不光厲嶼被吓一跳,許栀甯也愣了。
反應過來後,忙不疊和厲嶼說了聲對不起,拉着裴則禮到一旁去。
“你怎麽又來?”
“我不來,等下你是不是就要帶他回家了?”
“啊?”
他緊抿薄唇,“我都認出來了,上次你也是和他一起單獨吃飯。”
許栀甯真是,五體投地。
“那是厲妍的親哥!我們是談合作項目的事情,你在想什麽呢?”
裴則禮才不管,“緻同沒有項目洽談部門嗎?沒有的話,我給你置辦一個。”
“……”
“什麽合作需要你親自談?你想要多少收益率的項目,我直接給你!”
免得她對着其他男人笑,往自己眼裏灌沙子。
許栀甯将火氣壓了又壓,指向餐廳的門。
“出去。”
“你趕我?”
“對,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裴則禮黑眸沉了沉,轉身走幾步,卻沒出去,而是喊來了餐廳的服務人員。
“打電話去跟你家老闆說,這店我買了唔——”
她眼疾手快,跑過去踮腳捂住他的嘴,尴尬的對服務生笑笑,“對不起啊,我朋友腦子有病,别理他。”
許栀甯沒辦法。
硬是把裴則禮拽回位置上。
“坐這,滿意了沒?”
他身體往後一倚,輕嗯一聲,“行。”
厲嶼倒是絲毫沒有介意的感覺,甚至因爲被驚豔到,多看了幾眼裴則禮,笑着問許栀甯,“這是你男朋友?長得比劫走妍妍那男生還漂亮哎。”
“……”她就猜到他會這麽說。
裴則禮更不客氣。
開口糾正,“是帥,不是漂亮。”
厲嶼挑眉,“那不是一個意思?”
“差遠了。”
許栀甯擺了下手,示意厲嶼别理裴則禮,“他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
“哦。”
厲嶼剛點頭。
隻見裴則禮将自己的襯衫紐扣解開兩枚,一扯。
上面赫然出現幾道被指甲抓出來的血痕——
“白天是普通朋友,晚上不一定。”
“……”
許栀甯真的很想找個膠帶來。
……
厲嶼爲了能讓許栀甯聽懂,連藥物基本原理都快要講完了。
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思都在介紹項目上。
要說一定有走神的時候,那也是偷偷又瞥了幾眼裴則禮。
畢竟,這男人的長相實在出衆。
即使現在已經偏清瘦,五官卻依舊精緻深邃,狹長的桃花眼平添幾分邪肆,眸子掃人時,又透着一股子倨傲矜貴。
仿佛他就不該坐在這種檔次的餐廳裏,而是身處那種法式奢華城堡,搖着高腳杯品酒。
許栀甯看慣了,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等聽完項目,用餐也結束後,才猛地想起,自己剛才吃的牛排都是被切好的。
導緻她一邊吃一邊聽,都有點吃多了。
送走厲嶼後,許栀甯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裴則禮仗着腿長,幾步追上去。
“他也比我強嗎?”
被氣到笑。
她呵一聲,“對。”
瞬間,裴則禮的俊臉僵了僵,“你試過?”
“……”
“那,那他幾次?”
許栀甯真是忍無可忍了。
“一百次!”
他撩起單薄的眼皮,錯愕,“一晚上?”
“你給我滾。”
“不滾。”裴則禮垂下眼睫,死不要臉的去扯她手,“我再練練,還不行嗎?”
練?
許栀甯瞪過去,“你還想進醫院?”
“這次不能了。”
“那你也别找我,去找你老婆慢慢練。”
裴則禮勾唇,“我老婆,不就是你?”
他這話,就像個火種似的,徹底引爆了她心裏的炸彈。
許栀甯冷冷一笑,把人推開。
“三年前我雖然也不喜歡你,但起碼覺得你這個人很真誠,說的話也可信!可現在,你是真讓我覺得自己瞎了眼。”
“……”
裴則禮面對這一聲聲指責,又隐隐急躁起來,“既然秦風都告訴你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我承認,我是有故意想要把這件事隐瞞下來的意思,但我這不是……這不是想給自己留點後路麽?我這情況,真的隻是暫時的,你相信我。”
他當時隻是想着等自己恢複好以後,這件事就沒人知道了。
若能瞞住,這不是可以免得被她嫌棄?
“暫時?”
“對!暫時的。”
許栀甯聽後,對裴則禮失望透頂。
人家米娅雖然是聯姻的,但好歹爲他生兒育女,還陪着他回國,給他這麽多自由。
甚至裴則禮被自己趕下車後,她還特意開車來接丈夫。
作爲一個妻子,米娅真的是體貼周全。
結果。
就隻從裴則禮的口中換來一句“暫時的”?
實在氣不過,許栀甯咬牙,擡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因爲身高差的關系。
其實隻打到了下颌骨的位置。
可裴則禮皮膚白,很快就顯現出了淺紅色的指印。
他又舔了下被打的地方,非但不躲,還幹脆俯下身與她對視,“剛才打偏了,再來。”
“你有病!”
“我做錯了事情,你要打要罵我都認,我活該。”
許栀甯狠狠瞪一眼,别過臉去,“打你,我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裴則禮急切的去攥住她的手腕,怕人又跑了。
“那我自己打,你看着,行不行?”
“不行。”許栀甯尾音下沉,表情冷硬,“如果你真有忏悔的心思,就去米娅的面前,讓她看!”
米娅?
他疑惑,“讓她看幹什麽?”
“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到吧,你要是不能,往後就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裝。”
“能,我能。”
裴則禮現在管不了許多了。
許栀甯說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拿出手機翻到米娅的号碼打過去,“我給你個定位,你現在立刻從山莊過來。”
那邊的人一頭霧水,“我?”
“對。”
“哦,好。”
挂斷電話以後,許栀甯雙臂環胸站在車前,拒絕任何溝通,就隻等米娅過來。
她覺得,今天在徹底撕破這張紙後,裴則禮應該就不會再來纏着自己了。
起碼米娅也該收緊一下他的自由,好好管管自己老公。
一個小時後。
白色奔馳靠邊停下。
米娅快步走過來,蹙起秀眉,“則禮,這是怎麽了?”
許栀甯瞥一眼裴則禮,“她來了,你開始吧。”
“……”
男人的手遲疑了下,不過還是猛朝自己打了巴掌!
這真把米娅吓壞了!
她立刻伸手想要扶裴則禮,被躲開後,又擰眉看向許栀甯,“這是你讓的?”
“對。”
米娅攥了攥拳,眼底閃過怒意,“許栀甯,你到底想把則禮折騰成什麽樣子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