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光線被遠遠抛在身後。
林予身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幾乎将狹窄的門框完全占據,陰影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
“林二小姐對我投懷又送抱的,想幹嘛呢?”
傅雲硯的目光甚至沒有落在那道飛快的背影上一眼,隻是直勾勾的盯着抱着她的女人後腦勺看。
女人腦袋圓圓的,跟球一樣。
手裏的獵物跑了,可他臉上沒有一絲怒意,反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竟出奇地平靜。
“林二小姐不一起跑嗎?”
林予看着被自己牢牢抱住的人兒一點推開她的意思都沒有,她瞬間尴尬地想松開手。
手腕卻在下一秒被一股蠻力拽回,重新跌進那個帶着壓迫感的懷抱。
“跑哪裏去?”
男人的聲音貼着她的耳畔響起,帶着一絲慵懶的沙啞。
鼻尖立刻鑽進熟悉的雪茄味,混着一縷若有似無的淡淡血腥味,刺得林予下意識蹙眉。
她不喜歡這味道。
“傅雲硯,你身上的味好大。”
林予皺着眉想掙脫,可手腕被他死死按在原地。
傅雲硯臉上的笑意倏地一頓,此前與她的記憶浮現。
她确實讨厭煙味。
有次他與她交涉一批軍火時,莫崎在旁邊煙瘾犯了,點了根煙,她二話不說一腳把人踹出老遠。
女人杏眼圓瞪,朝着他毫不客氣惡狠狠的放話。
“不知道本小姐最讨厭二手煙嗎?傅雲硯,管好你的狗!”
而後又威脅着要把莫崎喂狗。
她威脅人的話向來隻有“喂狗”兩個字,可據他所知,實際上也從來沒有人被她喂過狗。
當時莫崎看他沒作聲,隻能悻悻地滅了煙,林予的臉色才微微好轉。
這樣的回憶剛被翻出來,一個惡劣的想法便在他心底湧現。
傅雲硯突然松開手,林予立刻後退一步。
她拉開安全距離,警惕地盯着他,眼底滿是戒備。
“想出去嗎?”
傅雲硯慢條斯理地從兜裏摸出一根雪茄,修長的手指夾着煙卷叼在唇邊。
林予自然不想待在這又黑又臭的地下室,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頭。
“從老子的地下室出去,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傅雲硯拿出打火機,“噌”的一聲火苗竄起。
橘紅色的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煙霧瞬間缭繞而起,将兩人籠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斷一條腿……”
林予聽到這話,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身體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或者,成爲老子的狗。”
傅雲硯的目光玩味地落在她緊繃的臉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翻湧着毫不掩飾的欲望與占有。
在他的地盤,他無需掩飾任何心思,落到他手裏的人,向來是他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後半句話像火星點燃了炸藥桶,林予的小臉“唰”地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怒意。
“你癡心妄想傅雲硯!本小姐當你的狗?你做夢呢!”
她氣鼓鼓地瞪着他,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卻仍不忘強撐着放狠話。
“你現在放了本小姐,本小姐還可以既往不咎!”
“哦?”傅雲硯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你的意思是,老子放了你,還要感謝你的大人大量?”
“對!”
女孩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完全沒覺得這邏輯有什麽問題。
就像一貫被寵壞了的人,在被親近的人吼了時,第一時間不是委屈認錯,而是不可置信的反問:“你竟然吼我,你怎麽能兇我!”
此刻哪怕她已經是砧闆上的魚肉,也絲毫沒有想妥協的想法。
她傅雲硯被她搶了那麽多次貨,放她走一次又能如何?
“我懂了。”傅雲硯故意拖長了語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林二小姐是委婉的想把腿送給我。”
話落傅雲硯目光下移,看着裙下那雙白花花的大腿,男人挑眉,戲谑的動作讓林予心裏的火氣更大。
“你!”
林予被堵得說不出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秒,傅雲硯的表情溫柔下來,男人低頭,俯下身子稍稍靠近,語氣裏帶着近乎誘哄的意味。
“但其實...我心裏還是想讓林二小姐當我的狗,沒看見其他人都有腳鏈,隻有你沒有嘛。”
“本小姐謝謝你啊!”
林予咬牙切齒地回怼,聲音裏滿是染滿怒意的嬌氣。
傅雲硯卻像沒聽見她的憤怒,他自顧自地吸了一口雪茄,再緩緩吐出煙圈。
淡青色的煙霧輕飄飄地蕩開,不偏不倚地砸在林予白裏透紅的臉頰上。
她有些不适應地咳嗽起來,眼眶微微泛紅。
“那是因爲,我早就給林二小姐準備了狗鏈子。”
男人的聲音帶着笑意,卻讓林予莫名脊背發涼。
她皺着眉,還沒琢磨透這句話的意思,就看見傅雲硯将未燃盡的雪茄随意丢在地上,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個閃着冷光的物件。
那是一條套脖式的銀色狗鏈,樣式精緻。
“你想幹什麽?”
林予下意識地後退,纖細的脊背“咚”地撞上冰冷的智能門,退無可退。
“當然是給我們林狗狗戴上鏈子啊。”
傅雲硯看着林予的反應,滿意的輕笑一聲。
男人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他輕輕撩開她頰邊的一縷秀發,冰涼的金屬觸感已經擦過她的脖頸。
“我不要!”
“你給本小姐滾!”
林予驚慌地想推開他,可手還沒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抓住。
男人隻用一隻手,便牢牢扣住她的兩隻手腕,高高舉過頭頂按在門上。
緊接着,他的身體重重壓了上來,将她完全禁锢在懷抱與門闆之間。
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加上懸殊的體型差和這屈辱的姿勢,林予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隻能徒勞地掙紮。
“你放開本小姐!”
“傅雲硯,你不要臉,你個混蛋!”
“本小姐殺了你!”
林予咬牙切齒,眼眶因憤怒和羞惱而微微泛紅,清麗的臉龐此刻寫滿了倔強。
傅雲硯卻像是沒聽見,指尖輕輕撥開她柔軟的秀發,溫熱的掌心托起她纖細的脖頸。
下一秒,“吧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狗鏈的鎖扣,穩穩地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