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裏躺着三份文件,一份是華國市中心黃金地段的商業用地轉讓協議,一份是東西亞部分軍火渠道的授權書,還有一枚鴿血紅寶石戒指,鴿血般的色澤在光線下流轉,價值連城。
這些東西随意擺放在一起,卻帶着沈氏集團揮金如土的底氣,每一樣都足以讓尋常人趨之若鹜。
可傅雲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依舊保持着斜倚的姿勢,目光落在遠處牆上挂着的油畫上。
直到助理将托盤放下許久,他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女人隻值這點?”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根針戳破了沈向瑜的克制。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西裝的領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條件,你提。”
傅雲硯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他終于直起一點身子,指尖的雪茄在煙灰缸上輕輕磕了一下,細碎的煙灰落在羊絨地毯上。
他故作思考地眯了眯眼,目光掃過沈向瑜緊繃的側臉,而後慢悠悠地開口:“再加沈氏 10% 的股份。”
“你别太過分!”
助理忍不住出聲,話剛說完,就被沈向瑜一個眼神制止了。
面對這樣獅子大開口的情況,沈向瑜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西裝的肩線因爲他緊握的拳頭而微微變形,他盯着傅雲硯,沉默了幾秒,最終吩咐道:“去安排。”
助理雖滿心不甘,卻還是躬身退了出去。
傅雲硯重新靠回沙發,煙霧在他眼前缭繞,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他吞雲吐霧的樣子,一點也不着急,仿佛等待的不是沈氏 10% 的股份,隻是一杯下午茶。
“你先讓我看看她。”
良久,沈向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傅雲硯擡眼看了他一眼,哼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滿是不屑。
他從身旁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個平闆,随手丢到沈向瑜面前。
平闆屏幕亮起,監控畫面裏,容清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滿頭是汗,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浸濕,黏在皮膚上。
林予坐在床邊,手裏拿着一塊白色毛巾,小心翼翼地給她擦着額頭。
“她病了?”
沈向瑜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臉色比之前更黑,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我怎麽知道,買回來就這樣了。”
傅雲硯不耐煩地吐出煙圈,煙霧飄向沈向瑜的方向。
沈向瑜盯着他,面露不悅,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最終還是忍了回去。
約莫過了五分鍾,助理拿着一份厚厚的合同走了進來,恭敬地遞到沈向瑜面前。
沈向瑜看都沒看,直接推給了傅雲硯。
傅雲硯接過合同,又随手丢給身旁的莫崎。
莫崎接過合同,快速翻閱着,指尖在紙張上滑動,片刻後擡頭道:“老大,沒有問題。”
話落,傅雲硯才終于坐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而後拿起筆,潇潇灑灑地在合同上簽下三個大字 ,字迹龍飛鳳舞,帶着他獨有的狂傲與不羁。
簽完字,他将筆扔在茶幾上:“把那女的帶下來。”
不一會兒,管家便扶着容清芷走了下來,她依舊臉色蒼白,眼神渙散,顯然還沒清醒。
林予跟在旁邊,一臉擔憂,雙手緊緊攥着衣角。
“我讓你下來了嘛?”
傅雲硯看見林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起身走過去,一把牽過林予的手,轉身就準備上樓。
“等等。”
沈向瑜快步上前,抱過容清芷,手指觸到她微涼的皮膚,眉頭瞬間皺緊 。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容清芷的身體狀态不對勁,不像是單純的感冒,倒像是被下了藥。
傅雲硯不耐煩地轉身。
沈向瑜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你給她下了藥?”
傅雲硯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他擡手攬過林予的肩,語氣輕佻。
“這可不關我的事,賭場送你的贈品,怎麽樣,滿意不?”
林予有些錯愕地看向傅雲硯,眼底滿是疑惑。
賭場爲什麽要給容清芷下藥?
下的是什麽藥?
會不會對容清芷的身體造成傷害?
沈向瑜氣極了,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将他吞噬,可他顧忌着這裏還是傅雲硯的地盤,自己帶來的人手不足,隻能把這筆賬先記下。
他抱着容清芷,轉身就想走,卻無意間瞥見傅雲硯身邊的林予,她正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懷裏的人兒,眼神裏滿是焦急。
“喂喂,看什麽呢?”
傅雲硯瞬間察覺到沈向瑜的眼神落在林予身上,他往前一步,将林予護在身後。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沈向瑜的視線。
“這個啊,你把沈氏給我,也贖不出去。”
“林小姐......”
沈向瑜的聲音帶着一絲猶豫,他知道林予和傅雲硯之間的恩怨,也知道容清芷醒來後如果見不到林予,肯定會跟他鬧。
可他的人大部分還在華國,這裏是傅雲硯的地盤,不适合動手。
“我沒事,你先帶清芷離開。”
他看着被傅雲硯護在身後的林予,眼底滿是糾結,卻最終還是隻能抱着容清芷,轉身離開。
别墅裏的人盡數退去,傅雲硯這才牽着林予的手腕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