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向瑜哥?”
容清芷僵在原地,指尖還停在門把手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心裏說不上驚喜還是驚訝,難道昨晚是和他......
“醒了?”
沈向瑜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低啞,他側身進門,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他将盤子遞過來,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腳上時,眉梢微蹙,卻沒說什麽,隻柔聲道:“吃點早餐,現下藥效過了,應該不難受了吧?”
藥?什麽藥?
“我...”容清芷眼裏滿是疑惑,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實在有太多想問的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比如...爲什麽沈向瑜會在這裏?她到底中了什麽藥?昨晚的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一邊吃早點,我一邊和你說,好嘛?”
沈向瑜的語氣放得更軟,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蹭過她微涼的皮膚,帶着點安撫的溫度,拉着她往房間裏的小桌走去。
容清芷被他握着的手微微發燙,心跳突然亂了節奏。
她看着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掌心幹燥溫暖,将她的手完全裹住,連指縫裏都透着暖意。
這樣親密的接觸,讓她忽然晃了神。
他們的關系,到牽手這一步了嗎???
沈向瑜坐在容清芷對面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空了的咖啡杯沿,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發頂。
容清芷正小口小口吃着甜品,奶油沾在唇角,像落了點碎雪,連咀嚼的動作都透着幾分沒醒透的軟。
他把昨夜賭場的混亂、如何找到她、又如何帶她離開,都和女孩講得清楚。
末了,男人喉結輕輕滾了滾,還是補了句:“昨晚……是你先湊過來吻我的。”
話音落時,他耳尖悄悄泛了點熱,連聲音都輕了幾分。
容清芷手裏的小勺猛地頓住,奶油在瓷盤上蹭出一道淺痕。
她擡起頭,眉頭擰成了小疙瘩,眼底有些焦急:“所以予予,還在傅雲硯那裏?”
全然沒在意沈向瑜後半句話裏的微妙,滿心都是林予的安危。
沈向瑜看着她這副模樣,嘴角輕輕扯了扯,露出點無奈又縱容的笑意,輕聲應了聲。
容清芷沒察覺到他的情緒,指尖撫過睡裙領口,觸到鎖骨處那片青紫色痕迹時,動作才猛地僵住。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愧疚,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裏。
“所以昨晚,向瑜哥,你是被我強迫的?對不起,都怪我......”
她自認爲很了解沈向瑜,這麽多年,他始終把她當妹妹,哪怕兩家早有婚約,他也從沒越過半分界限。
她安安穩穩待在他身邊數十年,從沒想過要打破這份默契,更沒想過會發生昨夜那樣的事。
“不是。”
沈向瑜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清潤得像春日裏流過石縫的溪水,卻帶着不容錯辨的認真。
容清芷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錯愕,恰好撞進他的目光裏。
那是雙她看了十幾年的眼睛,往日裏總帶着溫和的笑意,像盛着星光的湖水,此刻卻格外亮,亮得能映出她的影子,眼底還藏着些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有隐忍的灼熱,有小心翼翼的珍視,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像藤蔓似的,慢慢纏上她的心髒。
不是...
是她理解的那個不是嘛?
容清芷隻覺得心口很燙,昨晚一些模糊的感覺湧上心頭,跟她此時的感受一般無二。
女人握着小勺的手緊了緊,瓷勺磕在盤沿發出輕響,她飛快移開目光,避開沈向瑜的視線,像要把方才那點微妙的氣氛徹底壓下去
“我們還是想想,怎麽把予予救出來吧...”
容清芷很沒骨氣的換了一個話題,她覺得有些東西不能打破,打破了就會失去原有的平衡,或許到最後,她會徹底失去他。
“我已經聯系了林亦,在商量辦法了。”
沈向瑜看出女孩眼底的躲閃,溫聲緩和了空氣中的滞澀。
沈向瑜雖長居華國,卻與林亦、傅雲硯長期以來有私下的軍火往來。
不過和傅雲硯始終是不遠不近的制衡,和林亦倒因着容清芷與林予的交情,多了幾分信任,合作也更密些。
“直接打進去不行嗎?”
容清芷擡眼,眼裏裝着天真的急切。
昨夜她逃出來時,滿腦子都是找沈向瑜、再聯系林亦,若這兩人聯手,怎麽會救不出林予?
沈向瑜卻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些:“若是傅雲硯肯放人,不過砸點錢的事,可他昨日的态度,顯然是不肯的。”
他想起昨日傅雲硯護着林予的模樣,像護着什麽稀世珍寶,連眼神都帶着不容觸碰的占有欲。
所以在傅雲硯的地盤救他此時稀罕的人,難如登天。
下午的咖啡館裏,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林亦的火氣。
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攥着咖啡杯,指節泛白,聽完前因後果後,猛地将杯子頓在桌上,咖啡濺出幾滴在杯墊上:“直接打!”
聲音裏滿是厲色,連眼底都燒着怒火。
“不行,在傅雲硯的地盤打,我們勝算太低了。”容清芷急忙開口,語氣帶着安撫,“先别着急,向瑜說,昨日見着予予還好好的,應該傅雲硯待她不錯。”
“可他媽這是囚禁!”
林亦猛地拔高聲音,氣血直沖頭頂。
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連風吹着都怕她凍着,傅雲硯算什麽東西,竟敢把人扣着不放?
沈向瑜伸手按了按林亦的肩膀,溫聲安撫道:“你先冷靜冷靜,我最近派一些人手去探查一下情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先确保林小姐的安危,再找機會救她出來。”
林亦深吸一口氣,終究是壓下了火氣,眼下也隻能這樣了。
這事還得瞞着家裏的老爺子,不然以林家那兩位的脾氣,邊境怕是要再起戰火。
打仗他倒不怕,可傅雲硯是個瘋子,萬一急了眼,傷到林予了怎麽辦。
煩躁像潮水般漫上來,他擡手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這事棘手得很。
此後幾天,林予在别墅裏過得分外自在。
從前也有扮演過千金大小姐,但總被任務趕着走,要步步算計,推動劇情,這次倒真嘗了回“閑”的滋味。
好感度雖像爬樓梯似的慢,可她不用揣着心思,隻管抱着果盤窩在沙發上追劇,或是在花園裏逗逗籠中的鳥,日子過得軟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