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擡起頭,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隻好奇的小貓,眼神裏沒有絲毫防備,滿是純粹的疑惑。
傅雲硯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的火氣忽然就消了大半,甚至覺得有些有意思。
原來她醉了之後是這樣的,褪去了平日裏的疏離與驕縱,多了幾分憨态可掬的可愛。
可他嘴上還是不肯松口,帶着點刻意的氣音:“看不出來嘛?”
林予眨巴了兩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
下一秒,不等傅雲硯反應過來,她忽然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了他的唇。
傅雲硯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那柔軟的觸感,帶着淡淡的酒氣,溫熱又細膩。
操!
錯愕像潮水般瞬間将他淹沒,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他媽是林予第一次主動吻他!
緊接着,巨大的興奮與喜悅如同火山噴發般湧上心頭,瞬間沖散了所有的怒意與不滿。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扣住女人的後腦勺,将她更緊地擁向自己,霸道地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間的糾纏愈發纏綿,他像是要将所有的思念與渴望都融入這個吻裏,直到感受到懷中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才堪堪松開她。
男人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與滿足。
酒吧裏震耳的音樂還在空氣中撞着,林予渾身的力氣像是被那半小時的吻抽幹了,原本就被酒精浸得發軟的身體,此刻更是像沒了骨頭似的往下垂。
傅雲硯皺了皺眉,擡手将身上的西裝脫下來,那帶着他體溫的黑色面料輕輕蓋在她的腿上。
他俯身,手臂穩穩地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一個利落的攔腰抱,将人打橫抱起。
懷裏的人輕得像一片羽毛,呼吸間帶着淡淡的酒香,傅雲硯低頭看了眼她垂着的睫毛,腳步不疾不徐地穿過喧鬧的人群,朝着酒吧外走去。
外面的風帶着夜的涼,讓懷裏的人清醒幾分,因着身上的外套,才沒被凍着。
到了酒店房間,傅雲硯剛把林予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她的外套兜裏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他原本沒打算理會,指尖剛碰到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頭發,腦海裏卻突然閃過在酒吧裏看到的畫面。
林予被幾個男模圍着,笑眼彎彎的樣子,那股子悶在心裏的火氣又上來了。
他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來找她。
這樣想着,傅雲硯伸手從她兜裏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好幾條消息彈窗跳了出來,他手指滑動,一條一條看過去。
【清芷】:予予,你上個廁所怎麽這麽久,是哪裏不舒服嘛?
【齊今彥】:主人,我不想和他們玩,我來找你了!
【哥哥】:林予,你跑哪去了?
傅雲硯的眼神掃過這些名字,沒什麽波瀾,直到看到 “溫景然” 三個字時,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林予名義上的未婚夫,倒真是會裝模作樣。
他看着那條 “阿予,剛剛看你狀态不太好,我給你買了點藥,等會送你回家好嗎?” 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模仿着她的語氣給幾人都都報了平安。
輪到溫景然時,傅雲硯頓了頓,手指敲下一行字:“不用你送,本小姐點了男模,早走了。”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他滿意地勾了勾唇,仿佛已經看到了溫景然氣急敗壞的樣子。
将手機随手丢在床頭櫃上,傅雲硯垂眸看向床上的人,下一秒,一雙霧蒙蒙的眼睛就撞進了他的視線。
琥珀色眸子還蒙着一層醉意,像被水汽氤氲過的玻璃,分不清是迷茫還是清醒,就那樣直直地看着他。
傅雲硯的呼吸突然頓了一下,方才還帶着幾分戲谑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她的眸子裏,小小的,卻格外清晰。
好像此刻,她的世界裏隻剩下他一個人。
林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停在花瓣上的蝶翼,帶着幾分不自知的嬌憨。
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反而微微眨了眨眼,眸子裏的迷茫慢慢散了些,多了幾分恍然。
空氣裏的暧昧像溫水裏的糖,悄無聲息地化開,裹着她身上的酒香和男人身上的雪松味,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傅雲硯心裏也不明白了,她到底醉了幾分。
如果沒完全醉,又怎麽會主動親他,可若是醉了十分,又怎麽能輕易認出他來。
但不管她醉沒醉,今天的便宜,是讓他占盡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的喉結輕輕滾了滾,又想低頭去吻她那微微腫起來的紅唇,可指尖剛碰到她的下巴,還是忍住了。
怕吓着她,更怕破壞了此刻的氛圍。
“傅雲硯,你還生氣嘛?”
林予撐起身子,聲音帶着點軟糯的鼻音,她仰着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
傅雲硯看着她這副模樣,原本還繃着的臉,瞬間松了下來。
他沒再像之前那樣逗她,而是微微彎了彎腰,與她平視,語氣認真:“林予,你知道我爲什麽生氣嘛?”
林予愣了愣,心裏忽然想起,好像每次傅雲硯認真的時候,都會叫她的全名。
她先是搖了搖頭,腦子裏又閃過酒吧裏他陰沉的臉色,又趕緊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迷糊。
傅雲硯被她這矛盾的樣子逗笑了,低沉的笑聲在房間裏響起,帶着幾分無奈。
“你以後,不能和别的男的走得那麽近,知道嘛?”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林予看着他,皺着眉想去思考,可腦子裏還是嗡嗡的,酒精的後勁上來了,根本理不清思緒。
她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着點委屈:“傅雲硯,本小姐... 唔.. 要洗澡.....”
身上的酒味讓她覺得不舒服,哪怕那味道并不難聞。
傅雲硯沒多說什麽,直接俯身将她抱了起來。
懷裏的人很乖,沒有像平時那樣鬧,反而乖乖地窩在他懷裏,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像隻溫順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