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被他抱在懷裏,沒有掙紮,隻是平靜的擡眸看着他,手裏還握着那把傘,将兩人與外面的雨幕隔絕開來。
傅雲硯把她抱進浴室,動作娴熟地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溫水汩汩地流進浴缸,泛起細密的泡泡。
“你身上濕了,洗澡,不然會感冒。”
他拿過一條柔軟的毛巾,彎腰垂眸,動作輕柔地幫她擦着發絲上的雨滴,指腹偶爾碰到她的臉頰,帶着一絲冰涼的觸感。
林予能感覺到身後一片潮濕,是傅雲硯身上的雨水沾到了她的衣服上。
她拿過他手裏的毛巾,輕輕丢到一旁,而後拉着他走到淋浴區。
女人擡眸看着他,眼神裏帶着一絲無奈。
“脫了。”
林予平靜又帶着點不容拒絕的聲音輕輕傳來。
傅雲硯愣愣地擡眸,想看清她的表情,卻又慌亂的不敢直視,隻能乖巧的褪去身上的濕衣服。
雖然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坦誠相見,可此刻心裏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有隻小鼓在輕輕敲着他的心。
林予打開淋浴頭,溫熱的水流嘩啦啦落下,很快就在浴室裏蒸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霧氣纏繞着兩人的身影,将彼此的輪廓暈染得有些模糊。
空氣中彌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溫熱的水汽,漸漸生出一絲暧昧的氣息。
水珠順着傅雲硯的發梢滑落,滴在鎖骨上,又順着肌膚往下流,在霧氣裏泛着細碎的光。
傅雲硯定定地看着她,像一隻在外淋了雨的小狗,眼神裏滿是委屈,可憐巴巴的,讓人不忍責備。
林予卻沒有看他,隻是垂眸看着水流,聲音悠悠地傳來:“把身子洗熱了再出來。”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浴室外走,可剛擡腳,手腕就被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抓住,冷冷的觸感順着手腕傳到心裏,讓她微微一頓。
沙啞低沉的聲音附在她耳邊,帶着一絲不安和祈求:“别走。”
他将她往懷裏拉了拉,林予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即便浴室裏滿是熱氣,他的體溫還是帶着一絲涼意。
“一起洗,好嘛…寶寶……”
傅雲硯緊緊抱着她,又怕勒得她不舒服,微微松開了一點力氣,手臂卻依舊牢牢地圈着她的腰。
005系統:【宿主,您的恨意值進度還在0%,就這樣複合,後面的進度怎麽辦?(;′??Д??`)】
林予思考了一下:【嗯…不急……】
林予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裏帶着一絲妥協:“好。”
傅雲硯聽到她的回答,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拿起沐浴球擠上沐浴露,仔細地幫她擦拭着身體,動作溫柔,裏裏外外每一處都不放過。
林予像個乖巧的瓷娃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布,指尖偶爾碰到他的手臂,能感覺到他肌膚上的溫度在慢慢升高。
兩人洗完澡後,林予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裝遞給傅雲硯。
她眼神平靜地看着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回去吧,傅雲硯。”
傅雲硯的臉色瞬間僵住,他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她方才的妥協甚至溫和,不過是怕他感冒,讓他乖乖洗澡而已。
可她明明還是在乎他的,爲什麽又要趕他走?
“寶寶…那天真的是個意外,我跟那個女人壓根不認識,我和她什麽都沒發生,有人算計我,把我迷暈了,我一醒來就躺在酒店床上了……”
他抓住這個機會,語速飛快地解釋着,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快得讓林予有些沒聽清。
“算計你?”
林予坐在床邊,垂着眸,長長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看起來格外乖巧。
她忽然擡眸看着傅雲硯,那雙杏眸裏還浸着洗澡時染上的水霧,眼底的情緒看不真切。
“誰能算計到你,傅雲硯。”
他也覺得奇怪,事發後他立刻讓人去查,卻發現所有的痕迹都被人刻意抹掉了。
雖然遲早能查到真相,可他和林予一直是地下戀,幾乎沒人知道,所以誰會費盡心思算計他,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知道林予不信他被人算計是正常的,可她爲什麽也不信自己?
他根本,根本就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林予見他不說話,繼續開口:“傅雲硯,本小姐隻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實就擺在那裏。”
她頓了頓,别過臉,眸色暗了暗,語氣裏多了一絲疏離:“本小姐要訂婚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林予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被驟然抽走,傅雲硯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 “訂婚” 兩個字碾碎。
這兩個字精準的狠狠紮進他的心髒,一陣尖銳的疼意順着心口蔓延開來,連呼吸都變得滞澀。
她怎麽可以?
怎麽能轉身就和别人定下婚約!
她明明是他的!
他不允許...他絕不允許......
006系統:【宿主,反派恨意值進度升啦,已經13%了?(?ˊ?ˋ)?】
“你不能.......”
傅雲硯快步走到她身邊,幾乎是下意識的跪下,膝蓋重重磕在地闆上也渾然不覺,他急切地伸手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語氣裏滿是慌亂與無措。
“寶寶,你不能和他結婚,他根本不是真心對你的,他不會像我這樣,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不會事事都想着你......”
林予卻像沒聽見他的話,手指輕輕一掙,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側過頭,避開他的目光,不願去看他眼底那近乎祈求的委屈,怕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就會崩塌。
“本小姐跟誰結婚,輪不到你管,傅雲硯,我們早就分手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明晃晃的疏離,隔絕了兩人之間所有的溫度。
傅雲硯哪裏能接受這樣的答案,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不管不顧地起身壓上去,将林予整個人緊緊擁在懷裏,仿佛要将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不讓她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老子不同意!”
冷硬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
林予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可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将她牢牢捆住,任憑她怎麽掙紮,都紋絲不動。
“傅雲硯,你給本小姐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