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平和廖谷峰打完招呼,接着又沖安哲點點頭,态度依然很恭敬,“安領導,您好。”
安哲是認得林中平的,之前在金領導參加的會議或者活動中總能見到林中平跟在金領導身後。
安哲和林中平打過招呼,林中平做了個手勢,“廖領導,安領導,請進——”
廖谷峰和安哲進了四合院,林中平帶着他們,直接進了正廳的一個房間。
林中平輕輕推開門,廖谷峰和安哲接着就看見了金領導,他正坐在茶桌的中間位置品茶,神情沉穩而淡然。
看到廖谷峰和安哲,金領導站起來,臉上帶着平易近人的微笑。
“谷峰同志來了。”金領導接着和廖谷峰握了握手,然後看着廖谷峰身後的安哲,微微一笑,“安哲同志,你好。”
說着,金領導主動朝安哲伸出手。
安哲忙伸出雙手和金領導握手,恭謹道,“金領導,您好。”
金領導握住安哲的手輕輕晃了晃,又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安哲的手背,然後才松開,笑道,“和安哲同志在這種場合見面,還是第一次吧?”
“是的,金領導。”安哲點點頭。
然後金領導示意廖谷峰和安哲就坐,秘書過來給幾人倒上茶,然後輕輕退出,關上門。
金領導端起茶杯,對廖谷峰和安哲道,“二位請喝茶。”
廖谷峰和安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金領導笑眯眯地看着他們,“味道如何?”
廖谷峰笑道,“金領導,您的茶味道肯定好啊。”
安哲也跟着道,“金領導的茶味道确實不錯。”
金領導看着安哲道,“安哲同志,我這裏的茶,和谷峰同志那邊的茶,比起來如何?”
安哲微微一怔,金領導這話顯然是另有意味的,他絕對不是單純問誰的茶好喝。
安哲略一沉思,随即道,“廖領導的茶口感醇厚,茶香味濃,讓人回味無窮,而金領導您的茶,則清新淡雅,味甘甜醇,讓人充滿期待。”
安哲回答地很小心很謹慎又很微妙。
金領導呵呵笑了,“一個是回味無窮,一個是充滿期待,安哲同志看來對茶是有些品味的。”
安哲笑了一下,廖谷峰也笑了。
金領導接着看向廖谷峰,“谷峰同志,你對安哲同志的回答滿意不?”
廖谷峰笑道,“我滿不滿意不重要,關鍵是您滿意。”
金領導笑道,“安哲同志的回答似乎讓我找不到不對的地方嘛。”
廖谷峰和安哲又笑起來,安哲微微松了口氣,依舊保持着拘謹的姿态。
金領導接着看着安哲,“安哲同志,你曾經是谷峰同志的老部下吧?”
安哲點點頭,“是的,金領導,廖領導是我永遠的老領導。”
“嗯。”金領導點點頭,似乎對安哲這個回答比較滿意,接着道,“安哲同志,你現在在東林省擔任省府負責人,工作還順利吧?”
“順利,感謝金領導的關心。”安哲中規中矩道。
“和新民同志的配合還不錯吧?”金領導又問道。
安哲道,“關書記是我們東林省領導班子的帶頭人,又是我曾經的領導,我們以前彼此熟悉一些,現在我調到東林省和關書記搭檔,我相信,我們一定會配合地不錯的。”
安哲這話說的很嚴謹。
金領導點點頭,然後看向廖谷峰,“谷峰同志,對安哲同志的工作經曆和工作風格,我通過一些渠道,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安哲同志是你帶出來的老兵,我相信,你帶出來的部下都是優秀的,都是可以适應各種工作環境的。”
廖谷峰笑了下,“我帶出來的老部下,有優秀的,也有不争氣的,希望安哲同志是前者。”
雖然廖谷峰對安哲很賞識,但在金領導面前,他說話還是有所保留的。
金領導又點點頭,看着廖谷峰道,“對了,谷峰同志,你女婿喬梁不也是在東林省工作嗎?”
“是的,金領導。”廖谷峰點點頭。
“我記得,他是在東林省林山市擔任市長吧?”金領導道。
廖谷峰又點頭,金領導能清晰地記得自己女婿工作的地方和職位,他很高興。
金領導沉吟了一下,“谷峰同志,貌似你家這個女婿,在林山市工作地不錯嘛,特别是在鄉村扶貧和招商引資方面,新動作不斷,頗有些創新意識,取得了不錯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
“呵呵,這小子瞎幹,年輕人沖動,不過是做出了一點小小的成績,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每次他回京,我都要找機會點撥點撥他,防止他翹尾巴。”廖谷峰謙虛道。
“哎——”金領導擺擺手,“谷峰同志,我看你這個女婿可不是瞎幹,工作還是蠻有思路的,至于沖動,可以理解爲年輕人敢于創新勇于開拓,對于年輕人做出的成績,我們要積極鼓勵,當然,作爲前輩,必要的提醒和告誡還是有必要的。”
“金領導您說得對。”聽到金領導如此評價自己的乘龍快婿,廖谷峰很開心。
安哲這時意識到,金領導在廖谷峰和自己面前如此誇贊喬梁,當然是有一定的用意的。
琢磨了一下,安哲道,“金領導,喬梁同志在林山市雖然工作隻有一年多,但取得的成績可圈可點,而且,喬梁同志取得這些成績,是他作爲市裏的二把手取得的,這尤爲不易。”
聽到安哲這話,金領導注視了安哲一眼,然後緩緩道,“安哲同志,林山市的書記是哪個?”
安哲不知道金領導是真的不知道林山市的書記是黃定成,還是明知道而故意問他,道,“金領導,林山市的書記是黃定成同志。”
“黃定成……”金領導念叨了一句,然後看向廖谷峰,“這個黃定成,是不是……”
廖谷峰似乎很明白金領導沒說出來的話的意思,随即點點頭。
金領導面無表情地緩緩點點頭,然後沒有說話。
安哲靜靜地看着金領導,不知道金領導此時心裏在想什麽。
看金領導不說話,廖谷峰也沒出聲,他此時大概能猜到金領導心裏在想什麽。
沉默片刻,金領導開始問起廖谷峰的身體,又興緻波波和廖谷峰讨論起養生的話題。
聽着兩位領導的談話,安哲坐在一邊不插話,不時給他們添茶。
金領導和廖谷峰聊了大半天,然後道,“谷峰同志,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今晚我約你過來,就是閑聊的,沒什麽别的事。”
一聽金領導這話,廖谷峰和安哲都知道該告辭了,都站起來。
“金領導,您也早點休息。”廖谷峰道。
金領導站起來和廖谷峰握了握手,“谷峰同志,我希望每一次見到你,你的氣色都比上一次好。”
“感謝您的關心。”廖谷峰感動道。
然後,金領導又和安哲握手,“安哲同志,有機會我會去東林省轉轉,祝你在東林省的工作一切都順利,祝你在東林省取得好的業績。”
安哲忙點頭,“感謝金領導的關懷,我一定牢記您的囑托,一定好好工作,決不辜負您的期望。”
金領導笑了笑,“對了,有機會見到喬梁市長,告訴他,在工作中,不管遇到任何艱難險阻,都要勇敢面對,不要氣餒,不要後退,要敢于直面各種挑戰。”
從金領導這話裏,廖谷峰和安哲顯然都感到了金領導對喬梁的看重和賞識,同時也感覺出金領導這話裏的另一種意味。
安哲鄭重點頭,“金領導,您放心,我一定會把您的重要指示帶給喬梁市長。”
然後廖谷峰和安哲告辭,金領導親自把他們送到四合院門口,看着他們離去,慘回到院裏。
從這裏離開後,安哲難掩激動的心情,對廖谷峰道,“老領導,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廖谷峰邊走邊道,“安哲同志,你什麽沒想到?”
“很多沒想到的。”安哲道。
“呵呵……”廖谷峰笑起來,“安哲同志,你要相信,這世界上的事,沒有想不到,至于做不到。”
安哲琢磨着廖谷峰這話的意思,不由點點頭。
“走,回去休息。”廖谷峰道。
安哲把廖谷峰送回家,然後回到自己下榻的賓館。
回到賓館房間,安哲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邊吸邊細細回想着今晚和金領導見面的每一個細節,回味着金領導說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