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骁看見方柔出現,将手按向自己的胸膛。
那兒,心怦怦直跳着,越跳越快。
奇怪,他以前看見方柔,反應都不會這麽大。爲何最近身體越發奇怪了?
花影好笑地看着大師兄越來越紅如火燒一般的俊臉,不禁嘻嘻一笑,調侃道:“大師兄,今天的太陽不熱呀,怎麽把你的臉給曬紅了?”
“小……小影子……”司徒骁又羞又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傅青竹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原來這就是嶽信要收的徒弟方柔。水木靈根,修爲已至金丹後期,離元嬰期也就一步之遙。
看資質,倒也算上佳。
隻是可惜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如今,到場的很多賓客都知道,寒月宮要和玉泉門聯姻,方柔在衆人眼中,等同于玉泉門大弟子的未婚妻。
葉搖花冷眼瞥了一眼方柔。
在她接任寒月宮宮主之前,方柔就已經是月華峰的外門弟子。後因緣際會,方柔立了一個較大的功勞,當時老宮主賞了她一瓶上品清煞丹,還曾想将她收入内門弟子。可這事還未施行,老宮主便因醉心遊曆而将宮主之位傳給了葉搖花。
從此,這事便擱置了下來,再無下文。
因爲葉搖花看不上方柔。
一個天生雙靈根的修士,哪怕她修煉刻苦,又有什麽出息?
在啓元大陸,單靈根注定要比雙靈根多靈根的人走得更遠。
葉搖花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判斷是錯的。也因此,大長老決定收方柔爲親傳弟子的舉動,在她看來,不啻于否定她的眼光,懷疑她的判斷,實實在在在打她的臉。
大長老,果然是老糊塗了。
她不會放任這樣的糊塗事發生。
她又看了陳意平一眼。
隻見陳意平朝她微微颌首,表示一切準備就緒。
她更加胸有成竹了。
眼見賓客們都已入座,她走上高台,站在台中央,振臂一揮,全場寂靜。
葉搖花爲了此次大會,穿着正式的禮服。深藍色的衣裙滾着金邊,上面繡着暗色的花紋,華麗莊重。
此刻她站在高台上,昂首挺胸,俯視着台下雲集的賓客。
這些來自各個門派的賓客,都是實力不弱的修士。此刻,他們全都屏息擡首,目光全都注視着她,态度恭敬而謙遜,令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今日值此盛會,我寒月宮歡迎各位的到來!下面,我向大家介紹一下方柔,她是我寒月宮大長老即将收爲親傳弟子的人。方柔,你站上台來!”簡單的開場白後,葉搖花令方柔上台。
她的态度不見一絲喜悅,隻有着公事公辦的嚴肅和冷漠。
方柔心中劃過一絲不安。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今天的宮主有些奇怪。
好似在籌謀着什麽。
嶽信聽到葉搖花此番言論,心中大爲不快。
按計劃,應該先依次接受各位來賓的祝福和贈禮。然後舉辦收徒儀式,讓他和方柔在衆賓客的見證和祝福下,定下師徒名份。
可是,葉搖花卻讓方柔先站上台去,說什麽要将她介紹給大家。
儀式一舉行,大家就不都認識她了嗎?有必要單獨介紹?
葉搖花這蠢貨到底是想幹什麽?
嶽信決定靜觀其變。
“方柔,還不快上台來?”
見方柔遲疑地站在原地,葉搖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揚聲催促道。
花影拉了拉方柔的手:“方姐姐,你不要擔心,上去吧。”
嶽信也向她點了點頭。
方柔心中方定,朝着他們淡淡一笑,便款款走上台去。
台下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台上的女子神态從容,不卑不亢。她溫婉動人,唇角帶着溫柔淺笑,眼波如水。
衆人心中暗贊一聲,低沉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聽說方姑娘曾是外門弟子。我還道她資質平庸,沒想到竟然如此出色。”
“能被嶽長老看中,就不是普通人。”
“我怎麽聽說葉宮主并不喜歡她?”
“不管葉宮主喜歡不喜歡她,隻要嶽長老器重她,她就前途無量。”
“是個有福氣的人……”
有福氣?
葉搖花冷笑。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從台下人群的一角傳來,并迅速蔓延至高台前。
葉搖花雙目驟亮。
來了。
“何人喧嘩?”她大聲問道,聲音響徹全場。
一名寒月宮弟子立刻上前禀報:“回宮主,好像是月華峰的師兄弟們。”
“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們上前來!”葉搖花下令。
傾刻間,幾個月華峰弟子排開人群,擠了過來。
他們個個神情焦急,惶然不安。
“到底怎麽回事?”葉搖花大聲問道。
“禀宮主,我等是月華峰弟子,此刻正在尋找陳峰主,有急事禀報。”一名月華峰弟子上前答道。
“陳峰主?剛才他還在這兒,咦?人呢?”
葉搖花話音未落,陳意平的身影便出現了:“來了來了!”
他走到那弟子身前,沉聲問道:“盛典之日,你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還不速速回去領罰!”
那弟子臉色發白,急聲道:“峰主,大事不好!”
“大喜之日,什麽大事不好?你再胡言亂語,刑罰加重!”
那弟子急了:“峰主,弟子真的不是來搗亂的。咱們的鎮峰之寶,九霄神雷锏,不見了!”
“你說什麽?”陳意平猛地抓住他胸前衣襟,幾乎将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九霄神雷锏一直鎖在靈器庫的密室之中,有專人看守,怎麽會不見的?”
“峰……峰主,真的,這是真的。”那弟子顫抖着嘴唇,結結巴巴地說道,“今天當值,當值看……看守靈器庫的是我。我一早就和昨夜看守的師兄交了班,然後,然後例行巡查。走到靈器庫的一扇小窗戶下時,我……我忽然發現那扇平時不開的窗戶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迹。我心中生疑,于是……于是開了庫門,走進去查看。”
說到這裏,他惶恐不安,面色蒼白:“我……我一進去,便發現密室之門大開,裏面……裏面的九霄神雷锏已經不翼而飛!”
“你值守時可有可疑之人出現過?”陳意平目光陰鸷,皺着眉頭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