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黑衣人是哪裏冒出來的?連寂大哥和莫大哥都阻止不了他們将人救走。”花影心底掠過一絲隐憂,“有一個這般神秘又強大的敵人存在,真讓人不舒服。”
“他們的實力不弱。”莫玄摸了摸鼻子,眼底閃過一絲懊惱,“那兩人竟已是煉虛期修爲,也怪我們大意,隻使出四成功力攻擊他們,以緻于讓他們鑽了空子。”
鍾震宇駭然。
才四成功力,威力便如此震撼,煉虛期的修士拼盡全力才能抵擋。若使出全力,這世上還有誰能匹敵?
玉泉門實力确實不可小觑啊。
此時,鍾震宇無比慶幸自己的弟子鍾鳴幾人和玉泉門交好,危急之中玉泉門才能施與援手,否則今日雷山派将徹底毀滅,不複存在。
善後事宜交由雷山派自己處理。臨别之前,花影送給鍾震宇不少療傷的丹藥,而殷時也留下十餘頭妖獸護衛。
“容門主救命之恩,我雷山派銘刻于心。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雷山派上下任君差遣。”鍾震宇帶領着幸存的一衆弟子朝容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鍾掌門言重了。”容月雙手急忙扶起他,正色道,“在啓元大陸,各門派同氣連枝,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正該守望相助,相互扶持。”
告别雷山派衆人,容月等人重新啓程出發去缥缈山。
一路上,除了花影,大家心頭都沉甸甸的。
容月納悶啓元大陸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擔心以後大陸又将掀起腥風血雨。
而寂白莫玄卻往更深處想了想。
那群人蒙面隐藏真實面目,出手時釋放出來的不是煞氣,而是靈力,可以肯定并非魔教中人。
那他們掩蓋真實身份,又意欲何爲?
想必所圖不小。
“哎呀,你們到底怎麽了?一路上沉默不語,悶死了。”花影啃着手中的靈果,抱怨道,“出來旅遊就是要開開心心,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像什麽話?”
“旅遊?”司徒骁不解地問她。
又是一個沒有聽過的新詞。
“呃……,說旅遊也不恰當,因爲我們是去參加比賽的,要麽……,研學?”
花影三口并兩口吞下手裏的果子,又掏出一個“咔哧咔哧”的啃起來。
還是一個聽不懂的詞。
司徒骁也不糾結這個了,對花影說:“大家心裏都在猜測那群神秘黑衣人到底是誰,所以也沒心情聊天了。”
花影想到小毛球的能耐,用神識問它:“你知道那些蒙面人是誰嗎?”
“……不知道。”
“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古今嗎?怎麽會不知道他們是誰呢?”花影表示驚訝。
“那我也得知道他們的身份後,才能夠看到他們的過往和将來呀。”小毛球很委屈,“他們蒙着面,我又不知道他們是誰,怎麽窺視?”
“原來如此,你也不是萬能的。”花影有些遺憾。
小毛球氣鼓鼓地閉口不言,獨自生着悶氣,不再理她。
花影想了想,又問系統:“小寶,剛才那批黑衣人身上藏着哪些寶貝?”
“上品靈器有一些,雖然有些價值,但是在啓元大陸也不算十分稀有。不過稱得上是神器的倒有一件。”小寶答道。
“哦?是什麽?”
“八寶玲珑塔。”
花影目光瞥向神情嚴肅的衆人,心中暗忖:怎樣才能将這個信息透露給師父他們呢?
【八寶玲珑塔,這名字一聽起來就是一件稀世珍寶。這群黑衣人身上居然有這件寶貝?唉,眼紅呀!我怎麽就沒有這樣的寶貝呢?】花影内心暗道。
容月師徒幾人聽聞她的心聲,心頭一震。
司徒骁和師弟師妹們彼此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有了這個線索,自然就能推斷出黑衣人的身份。
厲菲菲偷偷瞟了花影一眼,期期艾艾地說道:“那個……我其實剛剛在想一些稀世靈器的鍛造,尤其是神器,想必鍛造過程十分艱難。”
花影雙眼一亮。
她正愁不知如何開口引出八寶玲珑塔,這不,正想瞌睡,便送來了枕頭。
“神器應該很難煉制,比如,比如那個什麽八寶玲珑塔。”她煞有其事地接過話頭。
“對,對。”厲菲菲急忙點頭,轉首問容月,“師父,你知道八寶玲珑塔嗎?”
容月神情卻有些忡怔,仿若未聞。
“師父?”厲菲菲又叫了一聲。
“啊,什麽?”容月這才聽見。
“你知道那八寶玲珑塔是誰的嗎?”厲菲菲又問了一遍。
容月神情微僵,遲疑道:“這個……不确定。”
“不确定?”花影雙眼微眯。
這是什麽答案?
還是……師父明明知道,卻心存顧慮不願說出?
莫玄冷嗤一聲:“這個……我倒确定。”
多虧帝君的要求,這幾個月,他将啓元大陸的情報網鋪設完善了起來,并掌握了許多各門各派的消息。
“莫大哥,别打啞謎了,你快告訴我們吧!”司徒骁催促道。
“傳聞落日商盟盟主韓東泰老來得子,對獨子十分寵愛,但凡聽聞什麽寶貝,隻要獨子喜歡,他想方設法也要搜羅過來送給他。”
莫玄娓娓道來。
“十年前,因獨子偶然間看到山頂一座石塔,感歎了一句若他能有一件寶塔靈器該有多好。韓東泰聽說後便收集稀有材料花重金請煉器大師煉制。寶塔制成後,機緣巧合之下吸收了神獸玄武的一絲靈力,孕育出了器靈,從此步入神器之列。”
他看向容月,嘴角微勾:“而韓東泰的獨子,正是容門主你曾經的好友,落日商盟少主韓少欽。”
花影頓時雙目圓瞪。
這瓜,有點大呀。
她看向容月,不知爲何,她感覺此刻從師父的身上散發出濃濃的孤寂。
哪怕此刻他的神情仍是那麽淡然。
“也許……也許那群黑衣人裏并沒有他。”容月緩緩開口。
“容門主,這話你自己信嗎?”一向沉默寡言的寂白忍不住問道。
他實在不明白,容月到底要否認什麽。
因爲韓少欽曾是他的好友?所以他不想承認其中一個黑衣人是他?
可真正的朋友又怎會與他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