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淵那個掏口袋的動作。
王乾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他知道那支錄音筆裏錄下了最緻命的罪證。
一旦播放出來,他就沒有任何回旋餘地了。
在死亡的巨大恐懼面前。
所有的僥幸和掙紮都顯得那麽可笑。
“别!别放!”
王乾尖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他“噗通”一聲也跪倒在了地上。
朝着高台上的白淵拼命地磕頭。
“我認!我全都認!我說!”
“求求你,别放那個錄音!!”
他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哪裏還有半點王家三爺的威嚴。
院子裏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王家三子,王并、王昱、王乾。
短短十幾分鍾内,一個接一個地,全都跪了。
這畫面實在太具有沖擊力了。
高台上的王藹閉上了眼睛。
兩行渾濁的淚水滑落下來。
他看着自己的三個兒子像搖尾乞憐的狗。
跪在敵人面前。
家門不幸!
家門不幸啊!
白淵看着跪地求饒的王乾。
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這麽配合,不就完事了?”
他拿起擴音器慢悠悠地說道。
“非要我拿出證據來,才肯承認。”
“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他并沒有真的拿出第三支錄音筆。
因爲,他要的不是讓王乾承認罪行。
他要的是讓王乾親口去咬他的兩個哥哥。
他要讓這場“兄弟相殘”的大戲推向最高潮。
“既然你認罪了,态度還算不錯。”
白淵話鋒一轉。
“爲了證明你的悔過之心。”
“爲了争取寬大處理。”
“我這裏倒是有個機會給你。”
王乾猛地擡起頭。
眼睛裏爆發出了一絲求生的光芒。
“什麽機會?我什麽都願意做!”
“很簡單。”白淵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當着所有人的面。”
“把你那兩位好哥哥背地裏幹的好事。”
“都給大家夥兒說道說道。”
“什麽?!”
王乾愣住了。
跪在他旁邊的王昱和被按在地上的王并也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白淵會提出這個要求!
這是要讓他們當着族人的面互相撕咬啊!
“怎麽?不願意?”白淵的語氣冷了下來。
“看來你這悔過之心也沒那麽誠懇。”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來聽錄音吧。”
“那個更直接一點。”
說着他又作勢要去掏錄音筆。
“不!我願意!我說!我說!”
王乾吓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猶豫。
他現在已經顧不上兄弟情誼和家族臉面了。
他隻想活下去!
隻要能活下去,讓他幹什麽都行!
他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
顧不上擦臉上的鼻涕眼淚。
轉身用一種怨毒瘋狂的眼神看向了王昱和王并。
“是你們先不仁的!就别怪我不義!”
王乾的聲音因爲激動而尖利刺耳。
“我二哥王昱!他不止包養女明星!”
“他還吸食公司明令禁止的‘仙兒’!”
“每個月都從南洋搞一大批貨!”
“他自己吸,還拉着富二代一起吸!”
“賺那些黑心錢!”
“他還沉迷地下黑拳賭博!”
“我親眼見過他爲還賭債。”
“把媽留給他的一件防禦法器給賣了!”
王昱聽到這些臉色瞬間鐵青。
“王乾!你胡說八道!你有什麽證據?!”
他厲聲喝道。
“證據?”王乾冷笑一聲。
“你以爲我不知道?”
“你的那些‘仙兒’都藏在書房保險櫃夾層裏!”
“你的賭債記錄就在電腦加密文件夾裏。”
“密碼是你那個女明星的生日!”
“要不要我現在就帶人去搜?!”
王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王乾沒有理會他。
又把矛頭指向了被按在地上的王并。
“還有我大哥王并!他也不是好東西!”
“别看他平時一副老實懦弱的樣子。”
“背地裏,心比誰都黑!”
“家族裏之前很有能力的王宗堂叔。”
“他就是被我大哥給陷害的!”
“我大哥僞造了貪污證據捅到我爹那裏。”
“害得王宗堂叔被廢了修爲趕出家族!”
“就因爲他覺得王宗堂叔威脅他長子地位!”
“還有!他還偷偷用他老婆娘家勢力。”
“在外面開了好幾家公司。”
“專門跟我們王家搶生意!”
“左手倒右手,把王家的錢都倒騰進自己口袋!”
王并聽到這些眼睛都紅了。
“你放屁!王乾!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什麽時候陷害過宗堂叔?!”
“我什麽時候跟家裏搶生意了?!”
“我放屁?”王乾狀若瘋狂地大笑起來。
“大哥,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當年你僞造證據的那台電腦。”
“你以爲你處理掉了?”
“我可一直幫你‘保管’着呢!”
“就在你老宅的雜物間裏!”
“至于你老婆家的那幾家公司。”
“他們的法人代表是你老婆的表弟!”
“你敢說你不知道?!”
王并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
完了。
這些事情王乾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但一直都沒說。
他在等一個合适的時機。
把這些當成攻擊自己和王昱的武器!
好深的心機!
好狠的手段!
王并和王昱在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三弟的真面目。
院子裏已經徹底亂成一鍋粥。
王家族人們聽着三兄弟互相揭露的内幕。
一件比一件肮髒龌龊。
三觀都快要被震碎了。
原來他們敬仰的幾位少爺背地裏是這副嘴臉!
貪污,吸毒,賭博,陷害同族,中飽私囊……
這簡直就是一場活生生的狗咬狗鬧劇!
而這場鬧劇的總導演白淵。
正站在高台上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他身後的呂良激動得手舞足蹈。
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精彩!太精彩了!老大!”
“這比看電影過瘾多了!”
“咱們應該賣票的!”
徐四捂着臉已經不忍再看。
他覺得王家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丢盡了。
不,是已經沒有臉了。
“夠了!都給我住口!!”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王藹發出了悲憤欲絕的咆哮。
他看着台下那三個爲了活命徹底撕破臉皮的兒子。
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建立的家族。
他引以爲傲的血脈。
就這樣在他眼前變成了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