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汪大海在外圍指揮,沒有直接參與行動。
由魏國靠前指揮,率領十二名特種兵,出現在鐵絲網前。
這是利劍團指揮部外圍的最後一道屏障。
隻見一組的組長,單膝跪地,掌心無聲展開液壓剪,隊友立刻呈三角陣警戒,槍口對準暗處的哨位。
金屬剪刃咬住鐵絲網縫隙,隻聽“咔”一聲極輕的脆響,鐵絲如被剪斷的棉線般分開。
一組組長伸手将剪開的網片向兩側按壓,留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随即弓身率先鑽過,動作輕得沒碰響一片草葉。
後續隊員緊随其後,膝蓋蹭過地面時墊着戰術手套,槍口始終保持低姿。
不過半分鍾,整支小隊便像幽靈般穿過鐵絲網,身影迅速隐入指揮部外圍的陰影裏,四組人員直接摸向四個不同的方向。
隻留下那道剪開的網口,在夜色中無聲地合攏了邊緣。
此刻,章楠和蒙小翠潛伏在團部附近的樹林裏面,一動不動,密切注視團部的指揮帳篷周圍一帶。
哪怕已是淩晨,指揮部帳篷燈火通明,光透過帆布縫隙漏出來,在地上投出晃動的人影。
她們能看見帳篷裏有人捧着地圖在桌前快步走動,影子在帆布上拉得老長;還有人彎腰對着電台說話,手勢急促地比劃着,連隔着帳篷都能感覺到那份忙碌……不時還有人員進進出出。
“章楠姐,都這個點了,團長他們不休息的嗎?”蒙小翠壓低聲音問道,等了一晚敵人的影子都沒見着,她差點都要睡過去了。
“演習都這樣,幾天幾夜不合眼都是正常。你要是頂不住,先眯下眼。”章楠回應道。
“不用,我還能熬得住,首長他們真是不容易。”蒙小翠壓低聲音,以前隻知道首長坐在主席台上挺威風的,沒想到打仗的時候,最痛苦的就是他們。
過了一會,蒙小翠有點熬不住了。
“楠姐,那個……我有點憋,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來。”
憋也是真的憋,關鍵還是潛伏得太久,身子不能動彈一下,保持着靜止的狀态,對蒙小翠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考驗,開始吃不消了,半邊身子都快沒知覺了。
所以,趁着放水,順便活動一下筋骨。
章楠淡笑調侃道:“别又掉隊了啊。”
蒙小翠頓時鬧了一個紅臉,她今天早上就是因爲拉肚子,錯過了全連集合,所以才會掉隊。
幸好遇上了章楠,否則的話,現在還呆在空無一人的猛虎連駐地空對月。
關鍵是還得背上處分,不是她們保護團長有功,都不知道上面會怎麽處理她們。
“這次肯定不會,絕對不會……”蒙小翠信誓旦旦,就差沒有拍胸脯了。
也不可能掉隊,她們呆在小樹林裏,又不是去哪裏行軍打仗,隻是出去方便一下。
“注意隐蔽,不要發出聲響。”章楠叮囑了一句,雖然目前還沒有發現敵情,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任何急躁,耐心等待獵物的出現。
“是。”
蒙小翠背着章楠的時候,偷偷吐了下舌頭,她本來就是打算從隐蔽處走出來,然後走遠一點方便。
都這個點了,她也不認爲還有敵人會來。
但見章楠提醒,她隻好聽令行事,從潛伏的位置,以匍匐前進的方式,轉移到了附近的密林區域。
選了一處好位置之後,窸窸窣窣之間,解除了武裝,蹲在一處空地上放水。
畢竟是女兵,跟男兵不同,哪怕在放水的時候,還是密切注意四周,就是怕被人偷窺了。
褲子還沒提好,眼角忽然瞥見右側樹影裏晃過個人形,那道目光像鈎子似的掃過來。
腦子“嗡”的一聲,當即打了一個激靈。
有敵人?!
蒙小翠大喜,眼瞅着天快亮了,她在這兒貓了大半夜,腿都麻了,總算等來了動靜。
你們可讓我好等啊,還以爲你們不來了。
還是章楠厲害,算無遺策,說他們來,他們還真的來了。
不枉費她們在山林裏喂了半夜的蚊子,總算将敵人盼來了。
要是能先咬住敵人尾巴,說不定還能立個功,熱血刹那沸騰,鼻尖都忍不住泛着熱。
雖然做不到章楠那樣,演習就逮住了一名突擊隊隊長,但好歹她也有立功的機會,不至于像老班長說的那樣,很多人在演習之中連槍都沒得開就陣亡了。
不對!
蒙小翠意識到了什麽,渾身的血“噌”地就往頭頂沖,先是腦子一懵,跟着臉頰燒得滾燙,臉色瞬間通紅。
剛才那點想要立功的激動全沒了,隻剩下羞恥和憤怒。
自己在放水,對方在那邊鬼鬼祟祟,這不是偷看……
還要臉嗎?
虧你還是特種兵呢,比老兵油子都不如!
蒙小翠怒火上頭,抓起一旁的95突擊步槍,就朝着前方那道身影扣動扳機。
“流氓!”
蒙小翠咬牙切齒罵咧之間,哒哒的槍聲大振。
這是帶着怒火扣動扳機,對着目标就是咔咔一陣猛射。
火舌噴吐之間,密集的子彈咻咻過去。
此刻,自覺勝券在握的參謀長汪大海,在山林裏面轉移,反正四周也沒有人,所以也就沒有太在意隐蔽,在附近一帶尋找個舒服一點的位置,趴着等待結果。
畢竟潛伏等候,一等就是一兩個小時,沒個舒服的位置趴窩, 那就是遭罪。
“我這老戰友,還是那麽自信滿滿,就這點防禦,你吓唬誰呢?”
“就這也敢防特種兵?是笃定我不會來吧,還是不敢來?還以爲老戰友最懂我,現在看來,他還是不懂我啊。”
“有老子不敢來的地方?别說區區利劍團指揮部,就是刀山火海,老子照闖不誤……”
行走之間,汪大海搖頭自語,一副好戰友不懂我的落寞。
突然,密集的槍聲響起,他還以爲是魏國他們暴露了,結果幸下一秒,一連串子彈突兀的打了過來,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啊!”
一枚空包彈正好砸在汪大海的眉頭,疼得他忍不住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