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顧雲铮和林沛之一起去了趟看守所,見到了姚思年的屍體。
從峭壁上摔下去的,那位置林沛之知道,高得很。
這姚思年看樣子是臉着地的,已經面目全非了。
“這是她随身的東西。”
看着一同志遞過來的紅繩,上頭挂着一個小木牌,顧雲铮和林沛之認得這東西。
以前姚思年經常挂在脖子上,似乎是她在什麽地方求來的福牌,從來不離身的。
看守所的同志說道:“我們已經核實過了,是她沒錯。”
林沛之一隻手負在身後,看着這冷冰冰的屍體,目光嘲弄。
“雖然沒讓她吃槍子兒,但也算是讓她遭報應了。”
顧雲铮看着那屍體,卻覺得不太對勁。
“量一下手臂長度,姚思年的右手比左手要短一寸。”
顧雲铮說着,看向林沛之,“從前蔣遠洲來葉城給她做衣裳的時候說的。”
林沛之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姚思年确實是有這個特征來着。
他緊張兮兮地看着看守所的同志拿來尺子,對着面前的屍體測量。
“顧……顧團長,是、是一樣長的!”
顧雲铮的臉色鐵青,一旁,林沛之牙根子都咬緊了。
姚思年這是跑了啊。
不僅跑了,還專門拉來一個人僞裝,刻意把臉給砸壞了,想讓他們誤以爲她死了。
顧雲铮找到看守所的所長,詢問當時他們的同志見到姚思年的情形,問是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是隻有她一個人啊,我們發現她之後,她就跑進山裏去了,追蹤了好久才找到她的影子,再追,她就跳下峭壁了。”
林沛之抿了抿唇,看向顧雲铮,“難不成是咱們兩個記錯了?”
說完,他又自我否定。
他們的記憶力還沒有差到這種地步。
顧雲铮眉心擰成川字型,他們不知道這個死了的女人是誰,也不知道她爲什麽會跳下去,但可以肯定這人跟姚思年應該是熟識,而且關系匪淺。
看守所的同志可是瞧見她自願跳下去的。
“所長,麻煩您查一查姚思年關押之後跟哪些犯人走得近,這次又逃跑了的,這人或許就是其中一個。另外,追捕姚思年的工作還需要繼續進行。”
所長連連答應,顧雲铮還讓小龍去通知了公安的人,務必要把姚思年找到。
她應該就在附近的縣城躲着,跑不了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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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了,葉城的招待所裏,孟雨晴坐在狹小的房間内,表情不善。
孟懷深和秦秀蘭的臉上和手上都還帶着傷,從紅腫變成了青紫。
上次徐俊生在徐家跟他們兩個人大打出手,鬧得一團亂,徐俊生直接讓人把他們給趕了出來,這幾日他們就住在招待所裏。
“這個徐俊生,真是飛上了枝頭就不知道自己骨頭幾兩重了!”
秦秀蘭的話中滿是怒意和譏諷,“當初他還是個鄉巴佬的時候,跟咱們家結親,我們給了他多大的面子啊,現在倒好,都敢打長輩了!”
秦秀蘭說着,瞪了孟雨晴一眼,“你這個媳婦兒是怎麽當的,自己男人打你爹娘,你那天在旁邊站着,屁都不放一個!”
孟雨晴都聽煩了,她怎麽攔,場面那麽混亂,傷到她和孩子怎麽辦?
眼下她可全指望肚子裏這個孩子呢。
“不是你們先說話不中聽的嗎?你們要是吃了飯安生離開,至于出這檔子事嗎?”
秦秀蘭一拍大腿,手指着孟雨晴的鼻子,“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們是你親爸親媽,哪有趕自己親爸媽走的!”
“你可别忘了是我們把你養大的,要不是我們借錢,你能來葉城過好日子嗎?”
孟雨晴一時無言,皺着眉,“我這不是給你們找住處了嗎?”
秦秀蘭又不願意了,“這招待所小死了,轉身都費勁,我們難道要一直住在這裏啊?”
“還有,你給的錢隻夠交房費的,我跟你爸爸吃什麽喝什麽?你存心要餓死我們啊?”
孟雨晴壓制着自己的不滿,就這樣招待所的房費還是她花的自己私房錢呢。
秦秀蘭看着她這個閨女,不知道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現在懷着孩子,正是拿捏他們徐家人的時候,你可不能讓他們拿捏住你啊!”
“往後這可是你的搖錢樹,我看那徐家雖然是當官的,但是也挺有錢的,你那個公公不少賺錢吧?”
那房子是他們單位分發的,可是秦秀蘭以前也是見過好東西的,徐俊生爸媽身上穿着的衣服,那可都是好料子,值不少錢的。
孟雨晴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覺得她媽說得有道理。
這段時間徐俊生是越來越**了,尾巴都翹起來了。
她原本就打算用這個孩子鞏固自己地位的,現在正是時候。
“爸,媽,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過兩天我就帶你們換地方住。”
聽到這話,秦秀蘭和孟懷深的臉色才稍微好一點,還算她懂事。
孟懷深坐在一旁,想起自己弟弟的那個閨女,詢問道:“孟沅呢?她不是也在葉城嗎,你見過她沒有?”
提起孟沅,孟雨晴不屑地笑笑。
“她啊,她日子可不好過得很,守着個陰晴不定往後還殘廢的男人過日子,有她受的,就讓她守活寡一輩子吧!”
聽到孟雨晴的話,孟懷深和秦秀蘭松了口氣。
“還是我們家雨晴能幹,就得是這樣,你要永遠把那個死丫頭踩在腳下才成,可不能讓她有蓋過你風頭的機會!”
孟雨晴自信一笑,這是當然了。
往後她是榮華富貴不斷,至于孟沅,或許等她心情好的時候,會賞給她一點殘羹剩飯嚼一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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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晴從招待所出來,就回了徐家。
徐俊生把自己嶽父嶽母打了,徐永昌雖然看不上孟懷深和秦秀蘭,但是自覺徐俊生的行爲丢了他這個當父親的臉。
果然這個小兒子從小長在鄉下地方,行爲粗鄙不堪不說,半點腦子都沒有。
徐永昌除了覺得丢臉之外,還害怕孟懷深和秦秀蘭去政府門口鬧,把事情弄得人盡皆知,他這個副市長可怎麽當下去。
看到孟雨晴回來,徐永昌主動開口詢問她父母的情況。
孟雨晴聽到自己這個公公這麽客氣,明白他在琢磨什麽,故意擠出兩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