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懷孕到生孩子後,再到恢複這段時間,這男人都素了一年半了。
再加上這次分開,雖然隻有五六日,但是小别勝新婚。
原本隐匿的思念和眷戀,呈現宣洩之勢。
孟沅的腦袋貼在男人胸口,手指在他肩膀上輕戳着,壓低聲音,悄悄同他講着。
“我方便,可是環境不方便吧,孩子和張嬸都在家呢。”
“總不能去招待所,招待所更不方便,一點都不隔音。”
顧大團長輕笑出聲,手摁着她的腰,将人再次摟緊。
“你想什麽呢?我是問你方不方便幹活,準備搬家了。”
“沅沅,你腦子裏怎麽都是不健康的東西,女流氓?”
這下不是耳根紅了,孟沅整個臉都像是紅蘋果一樣,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還使勁去踩他的腳。
“顧雲铮,你耍我!”
他那話分明就是這個意思嘛,現在又不認賬了,就想看她出糗!
這次出去執行任務,雖然抓了不少敵對勢力團夥成員,但是也耗費了不少精力,累得很。
加上還有兩個戰友負傷,顧雲铮的心情原本是陰郁的。
但此刻看着自己媳婦兒羞惱的模樣,顧大團長心情大好。
孟沅知道這男人在笑話她,原本不想理會他,可腦子裏又想起他方才說的兩個字。
她仰頭看向顧雲铮,問:“搬什麽家啊?”
顧大團長依舊抱着自己媳婦兒,沒有松開,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說去看看自己閨女和兒子。
“你在家屬院都沒有注意到後面蓋了一排獨棟小院兒嗎?”
孟沅聽着這男人的話,一雙杏眸眨動,點了點頭。
“我知道啊。”
軍區家屬院後面原來是一排倉庫,用來堆放物資的。
前段時間軍區内部擴建,有了更多堆放物資的地方,那排倉庫就被拆掉重建了。
是蓋了獨棟小院,不過也沒幾戶。
孟沅聽說了,那是要給師長和政委他們住的。
“我之前已經遞交過申請,批下來了,裏頭有咱們家的房子。”
顧雲铮的級别不低,軍功卓著,再加上他家現在有了孩子,人口多,完全符合申請标準。
“真的啊,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顧雲铮笑了笑,他也是去執行任務之前才看到确定了的入住名單。
告訴她,她跟張嬸帶着孩子怎麽搬家?
當天下午,顧雲铮就讓小龍找了兩個兵過來,幫着搬東西。
除了他們之外,顧筱薇和林沛之也來了。
卧室裏,顧筱薇正幫自己嫂子收拾着衣裳,悶頭往編織袋裏裝。
孟沅将早早和晚晚送去了水芳姐家裏,張嬸跟水芳姐幫她看着孩子。
孟沅疊着衣裳,看向顧筱薇,低聲笑了下。
“你跟林沛之怎麽了,人家剛剛跟你說話,你怎麽不理人啊?”
顧筱薇手上動作不停,頭都沒有擡一下。
“沒什麽啊,不想理,不想說話。”
看着她明顯是在鬧脾氣的樣子,孟沅有些不解,之前不是她惹林沛之生氣了嗎?怎麽現在突然反過來了?
今天人多,大家在幫忙搬東西,進進出出的,不方便談這些。
孟沅看着顧筱薇,沒有多言。
“嫂子,你那幾盆花怎麽辦啊,怕給你弄壞了。”
林沛之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孟沅走出去,跟他們一起搬。
顧筱薇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門口,看着那男人的軍靴軍褲,抿了抿唇,又收回自己的目光。
是他先惹她的,當面揭她的短,她才不要理。
-
房子裏的東西雖然多,但好在距離不遠,兩個多小時就搬完了。
這獨棟小院是比樓房舒服一些,也寬敞。
這下早早和晚晚長大了可以有自己單獨的房間,院子的面積雖然不算大,但是足夠他們兄妹以後跑着玩了。
“顧雲铮,我們隔壁是誰家啊?”
顧大團長正在收拾新廚房的衛生呢,聽到媳婦兒的話,揚聲道:“左邊是副政委家,右邊是沈臨風家。”
聽到這個名字,孟沅迅速失了要去打招呼的心思。
國營飯店發生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跟顧雲铮講呢。
搬新家是要開火暖竈的,張嬸去供銷社買了一些新鮮的菜和肉,又去食品廠門店買了一點紅腸和鹵肉。
晚上顧雲铮炒了幾個菜,招待今天幫忙搬東西的幾個人。
顧筱薇吃過飯,跟早早和晚晚玩了一會兒,一直等到天黑才走。
“哥,你開車送我回單位宿舍吧。”
家屬院到日報社有段距離,顧筱薇總不能自己走回去,這會兒也沒有公共汽車了。
顧雲铮看着自己妹子,目光落在椅子上坐着的林沛之身上。
“你送。”
林沛之屁股沒挪動,望着顧筱薇。
顧大小姐怕是不樂意呢。
“人家不送,哥,你要是不想送,那我自己走了。”
顧筱薇話中透着賭氣的意思,林沛之聽到她對自己的不耐,同樣賭氣不肯起身。
顧大團長上前,直接踹了他小腿一腳。
“送一下能累死你嗎?”
他娘的,小龍他們方才走的時候,這小子賴叽着不走,不就是等這丫頭呢嗎?
裝什麽啊。
林沛之癟嘴,幽怨地看了他铮哥一眼,緩緩站起身。
“走吧,顧大記者。”
顧筱薇咬着下唇,拿上自己的布包,跟孟沅說了聲再見。
人都走了,屋子裏安靜了許多,孟沅上前攬住自己丈夫的手臂,問他什麽意思,是在撮合林沛之和顧筱薇嗎?
“兩個悶葫蘆。”
孟沅聽到他數落的話,眉骨揚起,好玩地看着他。
“你之前不也是悶葫蘆?不對,你是悶騷。”
話剛說出口,紅唇就被他的手掌給擋上了。
顧大團長無奈歎氣,“張嬸還在呢。”
張嬸笑呵呵地抱着早早從卧室出來,去另一個房間,随後又去抱晚晚。
“兩個小家夥要困了,孩子哄睡後我來看着,沅沅,今天晚上你們不用管。”
孟沅讪笑了下,知道張嬸這是何意。
“顧雲铮,都怪你,我都被笑話了!”
男人嘴角噙着笑,俯身過去,靠近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張嬸是自己人,你不用害羞,況且,這兒比招待所的隔音好。”
孟沅隻覺得自己臉頰發燙,剛擡起頭想要跟他說話,撞上那雙火熱的眼眸。
顧雲铮這會兒就像頭狼一樣,盯着她,一副要把她拆吞入腹的樣子。
孟沅咽了咽唾沫,隻覺得喉嚨發緊。
她好像有點慫了,真該跑路的!
若是現在跑,是不是有點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