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她眉眼之間有遮掩不住的疲态,孟雨晴瞬時發出一陣怪異刺耳的笑聲。
“徐俊生來過,他告訴我顧雲铮快死了,原來是真的啊!”
孟雨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其得意。
看來是她的詛咒靈驗了,孟沅本事再大又能如何?顧雲铮還不是跟前世一樣,下場凄慘!
她孟沅攤上這麽一個男人,以前有多風光,往後的日子就有多難過!
瞧着孟雨晴猖狂的樣子,孟沅眼裏的所有情緒頃刻間都化爲濃濃的厭惡和鄙夷。
不過她并未表現出什麽激動和憤怒,語氣依舊平淡。
“顧雲铮不會死,不過,孟雨晴,你倒是快要死了。”
孟雨晴的笑聲止住,雙眸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賤人,是你害了我!”
孟沅嘲弄一笑,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到底是拜我所賜,還是自作自受,你心裏清楚。”
她不願意同孟雨晴再争辯什麽。
到現在還不知道悔過,跟她這樣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一個将死之人罷了,說什麽都無所謂。
“孟沅,憑什麽?到底憑什麽你兩世都比我過得好,我到底哪裏不如你!你爲什麽處處針對我?!”
孟雨晴始終無法接受,自己兩輩子都落得失敗結局的事實。
她明明是重生者,是被老天爺庇佑的人啊!
“孟雨晴,你活了兩世,怎麽連靠山山倒的道理都不明白?”
“你以爲你靠着徐俊生就能過上你想要的日子嗎?你還真是沒腦子,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蠢貨身上,一手好牌打了個稀爛。”
孟雨晴聽着孟沅諷刺自己的話,無力地靠在椅子上。
“徐俊生就是個蠢貨!”
孟雨晴的眼神陰狠,雙手攥着拳頭,怒目看着孟沅。
“可你也不是好東西!孟沅,你表面清純,背地裏不還是個賤人?你前世就給徐俊生戴了綠帽子,你也是下賤胚子!”
聽着她臨死還要對自己進行蕩婦羞辱,孟沅嗤笑了聲。
“噢,那又如何?”
“就算我真的給徐俊生戴了綠帽子,他也不敢多說一句,他靠着我孟沅過日子。而你,跟我不一樣。”
孟雨晴身子猛地往前撲,雙手緊握欄杆,惡狠狠地瞪着孟沅。
“我真恨透了你這副嚣張的樣子!”
孟沅揚眉,“恨着吧,你已經沒有幹掉我的機會了。”
孟雨晴咬緊牙根,一雙猩紅的眼眸泛着殺意。
孟沅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你是覺得老天爺還會再給你重生的機會嗎?”
孟沅慢條斯理地擺弄着自己的指甲,看向孟雨晴,紅唇微張。
“徐俊生已經打過招呼了,等子彈從你的腦門穿過後,他會把你的屍體帶走。”
“孟雨晴,五馬分屍挫骨揚灰這八個字,很快就會變成具象的事實。”
怪就怪她将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訴了徐俊生。
徐俊生着實害怕孟雨晴會再重生一次回來報複他,他可是個心黑手毒的人。
孟雨晴的表情猙獰無比,隻恨自己沒能先殺了那個人渣!
她跌坐在地上,尖叫着嘶吼着,孟沅看着她瘋魔的樣子,目光冰冷,轉身就要走。
“孟沅,我求你一件事。”
孟雨晴忽然開口,讓孟沅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幫我殺了徐俊生,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不然我就算是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孟沅唇角勾了勾,“蠢貨。”
她邁步往前走,手握上把手,背對着孟雨晴。
“我不會放過徐俊生,不過不是爲了你。孟雨晴,你欠我和我父親的,可不是一條命就足夠還的。”
孟雨晴看着孟沅走出去,看着那扇木門關上。
她癱倒在地上,眼角滑過兩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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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見過孟雨晴後,就回了趟家屬院,将早早和晚晚帶去了醫院。
病房裏,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顧雲铮臉上浮現出笑意。
在省城待了太久,他怎麽可能不想自己的孩子?
因爲孟沅的一番話,顧雲铮的心結解開,不再那麽沮喪,也有足夠的勇氣面對兩個孩子。
當晚晚的小手摸上他臉上的那道傷疤的時候,顧雲铮對着自己閨女笑了笑。
“爸爸沒事的。”
晚晚的小臉沮喪着,像是很心疼他的樣子,讓一旁的顧筱薇都有些看愣了。
她小侄女年紀才這麽大一點,就已經有如此充沛的情感,可以領會大人的傷痛了啊?
顧雲铮抱着晚晚,早早站在床邊,小手扒着床沿,看着他腿上纏繞的紗布。
一向感情内斂的小家夥現在眼神裏透出明顯的難過。
他湊過去,小臉靠近顧雲铮的腿部,輕輕對着紗布吹氣。
孟沅看着早早的動作,知道他是何意。
前世,他跟晚晚小時候調皮,追逐打鬧摔倒的時候,她就會對着他們的傷口吹氣。
在早早眼裏,呼呼幾下,傷口就不痛了,他想要借此減輕自己爸爸的痛苦。
感覺到自己兒子的動作,顧雲铮心裏難免有所觸動。
“铮哥,瞧見兩個孩子的好了吧,幸虧你沒離婚,不然這麽好的兩個娃娃,以後可要管其他人喊爹咯!”
林沛之杵在一旁,嘴裏說着打趣他的話。
顧雲铮瞥向他,眉心微皺,“你話很多。”
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林沛之吹了聲口哨,臉上帶着壞笑。
哼,現在還不敢讓人說了?就嘲笑他!
這會兒他腿還沒好,他單條腿追不上他,此刻不笑,更待何時?
臨近中午,孟沅跟孟懷堰一起去買飯。
知道閨女她們如今在找一味難尋的中藥材,孟懷堰告訴孟沅,自己之前在南境有兩個生意上的朋友。
他打算寫封信過去,讓他們幫忙,看能不能買到這東西。
“你們若要去那邊,我跟他們打個招呼,到時候也能有個照應。”
孟沅點點頭,“爸,辛苦您了。”
孟懷堰擺了擺手,“我這算什麽辛苦,隻要能治好雲铮,咱們什麽法子都要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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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羅沙的罪證資料已經整理完畢了,傅修言寫好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