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傅修言的臉色有瞬間變化。
“你爲何這麽問?”
林沛之抿着唇,見他沒有直接否認,眉心不自覺擰起。
其實他上次在醫院就有感覺,覺得這小子面對孟沅的時候不太對勁,今天晚上他确定了。
方才吃飯的時候,孟沅舉杯向大家敬酒,說了些感謝的話,傅修言看她的目光極其柔和。
許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心思不小心表露了出來,林沛之隻慶幸當時他铮哥在看着嫂子,沒有注意到這些。
“你真喜歡人家啊?”林沛之問完,又道:“老傅,你得地道,有些事不能做的。”
朋友妻不可欺,也不可惦記,這道理他該明白的!
傅修言低頭一笑,“她很勇敢,很聰明,重情重義,我隻是欣賞她。”
林沛之嘴角抽搐了下,他最好隻是欣賞!
“你這心思若是讓铮哥知道了……”
不等林沛之的話說完,傅修言就主動表态:“你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雲铮的事。”
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他清醒得很。
林沛之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成,那方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他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林沛之清楚,傅修言就算真喜歡,大概率也不會捅破。
不過他怎麽就非得看上孟沅了呢?唉,他都想做個多管閑事的人,給這小子多介紹幾個女同志認識了。
沒了他,都得散夥!累死他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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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铮身體恢複如常,雖然腿還不能太過勞累,但是不耽誤其他工作。
翌日一早,他就去了軍區。
孟沅也忙得很,上午跟黃杏一起回了安隴村。
領導們已經審批通過了她們新的開荒方案,現在天暖和了,地化凍了,附近幾個村莊的人都等不及要動工了。
昨天其實已經開始挖地了,但是正好趕上家裏有事,孟沅就沒過來。
今天她跟黃宏才、文嘉誠一起去附近幾個村子看,剛露面就被那些村民們一口一個孟場主的喊。
大家臉上都揚着笑,幹勁兒十足,畢竟安隴村的成績擺在那裏,賺了錢,還獲得了省裏的表彰,有标杆在,大家**緻富的決心很強。
“一會兒省城的古副主任也會來。”
聽到文嘉誠的話,孟沅眉骨微揚,“是那位古景輝同志嗎?”
“對,就是他,我聽杏子說你之前跟他見過了。”
孟沅嗯了聲,黃宏才在一旁興奮說道:“咱們的農場現在可受重視了,聽說要擴大規模,開始動工,省裏的領導肯定要來看看情況,聽鎮長說,還要給咱們送物資呢。”
省城到安隴村距離遠,古景輝是下午才到的。
他帶來了很多開荒用的工具,還有一筆補助金,是省裏特批的。
“孟場主,又見面了,年前開會怎麽沒見到你啊。”
孟沅同他握了手,笑着道:“那時候有點急事要辦,不在城裏。”
是黃宏才和文嘉誠去參會接受表彰的。
古景輝點頭,又問起她們的開荒進度,孟沅說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弄好地。
“我看了你的方案,你們還是打算全部都種藍莓?”
孟沅點頭,藍莓價格高,盈利空間大,而且有了安隴村爲先例,她們已經有了成熟的分批種植模式和加工經驗,上手更容易。
做生意不需要五花八門,能先把一個種類做到精,就已經很不錯了。
“古副主任要去看看我們的大棚嗎?”村長主動邀請。
現在其他幾個村子都還在挖地,他們安隴村的農場可是已經很完美了。
古景輝立馬答應,他就是沖着這個來的,聽說他們有什麽調溫裝置,能把一年一季的藍莓變成多季,都玩出花來了,必須長長見識。
孟沅陪同這位省城領導一起去看,期間給他介紹了一些運作原理。
隻是古景輝聽不太懂,雖然不明白,但是直覺她們很厲害。
“孟場主,你應該知道省裏現在對你們有多重視,好好幹,有什麽需要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我們一定會全力幫助的。”
孟沅笑笑,“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以後可就不客氣了。”
古景輝插着兜,揚起嘴角,“千萬不要客氣,要是能幫周圍幾個村集體像你們安隴村一樣,發家緻富,這是很大的功勞啊。”
他有預感,以後不僅這幾個村子,說不定整個鎮都會在她的帶領下發展起産業來。
搞經濟需要腦子,也需要天賦,她這兩方面都很強。
若不是需要她在這裏當主心骨,省裏都想把她請過去當經濟顧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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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家屬院裏。
知道自己媳婦兒忙了一天,顧雲铮燒了熱水,讓她泡腳,給她按摩着腳踝和小腿。
雖然空間裏就有按摩浴缸按摩桶,但是顧大團長樂意伺候她,孟場主就安心享受着。
家裏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卧室内,顧雲铮給自己媳婦兒把腳丫擦幹,又讓她躺好,要給她做全身按摩。
“你這麽殷勤?”
孟沅狐疑地看着這男人,覺得他不太對勁。
“你前段時間太累了。”
顧雲铮隻解釋了一句,言語中隐藏着滿滿的疼惜。
南境之行讓她費了不少心神,她還要兼顧着家裏和安隴村的事,顧雲铮知道,她其實壓力不小。
“你清楚就好,諾,按吧。”
孟沅可沒有跟他客氣,伸出一條腿,讓他開始服務。
顧大團長手上用力有度,從腿按到腰背,孟沅趴在床上,惬意地眯着眼睛。
隻是按着按着,情況好像就不太對了。
“顧雲铮,你的手往哪兒摸呢?”
顧大團長面色不改,“大腿往上,腰往下的位置,這不是你身上的一部分嗎?不需要按摩嗎?”
孟沅咬着牙,“不、需、要!”
就知道他心思不單純,男人骨子裏都是一個德行!
她一個翻身,剛要撩開被子躺回被窩裏,手臂被拉住,下一秒,火熱的懷抱将她緊緊包裹。
“别動,我稀罕會兒。”
孟沅原本想推開他的,可聽着他低沉暗啞的嗓音,手突然就不聽大腦使喚了,轉而環住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