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孟沅猜測的一樣,徐俊生确實跑回了老家。
隻是他剛進門,就被自己養父母塞了錢,讓他快跑。
徐俊生是他們抱養的孩子,還是家裏唯一的兒子,雖說後來他認祖歸宗去城裏過日子了,但是時不時會給他們錢,家裏人都還念着他的好。
知道有公安盯着自己,徐俊生拿了錢就跑,在滬城東躲西藏了幾日後,他認識了一個地頭混混。
“你小子現在是個通緝犯,在城裏待不了太久,遲早得把你抓了,我這兒倒是有個活路,你幹不幹?”
小巷子裏,幹竹子堆後面,徐俊生蹲在地上,立馬給對方遞了根卷煙。
“什麽活路啊?”
那人笑了笑,“去香江啊,我認識了兩個蛇頭,能帶人去香江,那可是好地方啊,遍地都是黃金。”
聽到他的話,徐俊生眼眸頓時亮了亮。
香江好啊,聽說那邊經濟發展快,能賺大錢的機會多,況且那兒現在不歸内地管,他要是去了,變成香江人,還有哪個公安敢抓他?
“大哥,你幫幫我,把我帶去香江,等以後我發達了,肯定忘不了你,報你如今這份恩情!”
徐俊生言語乞求,就差給他跪下了。
“我幫你可以,但是人家蛇頭帶你偷渡過去,也得費心神費功夫,你多少得表示表示不是?”
徐俊生點頭,他懂這個規矩。
着急忙慌摸着自己的口袋,拿出一點零錢,這是他如今全部家當了。
“夠嗎?”
那人接過,點了點數,搖頭,“這還差得遠呢,錢不夠,人家咋帶你過去?”
徐俊生聽着他的話,咬了咬牙,心一橫,“大哥,你等着,我今晚就去搞錢,等錢弄到手,你可一定要他們送我過去啊!”
徐俊生鐵了心要去香江,他到現在都還記着孟雨晴的話呢。
那賤人說了,他前世是當大老闆的,說明他這條命就是有福氣的富貴命!
這一世不過是被孟雨晴算計了,讓他娶了個克夫的賤胚子,才這麽倒黴的。
等他去了香江,一切都能重新開始了,那麽多的賺錢機會,他就不信自己發達不了!
往後等他有了本事,賺了大錢,再回去收拾孟沅跟顧雲铮。
顧雲铮之前幾次羞辱他,他都沒忘,那人現在不是變成殘廢了嗎,呵,以後等他風光回去,一定把之前的屈辱加倍還給他!
最好是能當着他的面把孟沅那個小騷狐狸給辦了,再沒有比這更解氣的了!
徐俊生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當晚就潛入了一戶人家,偷了一些财物出來,給蛇頭當偷渡的費用。
兩日後,他坐上了去香江的船,擠在黑漆漆的倉庫裏,期待着自己變成大老闆,揚眉吐氣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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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農場已經建造得差不多了,孟沅從安隴村回來後,就着急進屋收拾東西,她們一會兒要回白城。
“你的東西我都裝好了,早早晚晚的東西爸和張嬸也都收拾好了。”
顧雲铮拎着兩個包出來,笑着看向自己媳婦兒。
“這麽懂事啊,顧大團長。”
聽着她調侃自己的話,男人輕笑。
“我們家孟場主現在是大忙人,是好幾個村子村民的主心骨領頭人,肩上的責任這麽重,我當然要做好其他工作,給你省心了。”
孟沅紅唇上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話了?”
跟以前冷冰冰的樣子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嘛,看來她的調教有所成效哦。
顧大團長臉上滿是驕傲,伺候媳婦兒是他一生的必修課,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林沛之開車載着顧筱薇和張嬸,顧雲铮帶着自己媳婦兒孩子和老丈人,趕往白城。
一路上晚晚都在拍着手哼着歌,把想要在車上睡覺的早早給吵得郁悶至極,小臉垮着,想收拾妹妹又不敢,隻能窩囊地生悶氣。
“晚晚性子跟你一樣,愛說話。”
孟沅扭頭看向男人,眼眸微眯,“你是想說我們母女兩個聒噪吧?”
顧雲铮笑笑,沒有否認。
她們娘兒倆确實一模一樣,話都多得很。
當初他們剛結婚不久,她調戲他的那些詞都是一套一套的,讓人根本招架不住。
“晚晚,爸爸說你壞話。”孟沅扭頭就跟閨女告狀。
晚晚坐在後座上,小手叉着腰,鼓着腮幫子,哼了聲。
孟懷堰摸了摸自己寶貝外孫女的腦袋,哈哈笑着,“這晚晚确實跟沅沅小時候很像。”
孟沅不肯承認,“我小時候愛讀書的,晚晚不愛,她是臭學渣。”
前世的時候,她在學習上就不如早早讓她省心。
那時候她才領悟到,世上最難的事情不是搞定什麽超級複雜的并購案收購案,不是開拓陌生市場,不是想法設法賺錢,而是輔導孩子的學習。
好在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孩子嘛,開心就好了,孟沅也不強求她有很高的學曆。
她們家晚晚隻是調皮,不愛學,不是不聰明,她機靈着呢。
一路上說笑聲不斷,到達白城家屬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沛之的父母已經在顧家等候了,這次喊他們回來,主要就是爲了商量婚事。
“沛之年紀也不小了,早就該成家了。他跟筱薇是從小就認識的,對筱薇這孩子,我們沒什麽不滿意的。”
“婚禮怎麽辦,就聽兩個孩子的意思吧,咱們當大人的不瞎摻和了。”
林沛之的父母很是開明,兩家又是世交,其實也沒什麽好具體商量的東西,一切都尊重他們的意見。
顧筱薇坐在沙發上,挨着自己嫂子,一向大大咧咧的人,這會兒卻有些害羞了。
她這段時間還幫着黃杏準備婚禮來着,現在突然就輪到她自己了。
“怎麽不說話啊?”林沛之的母親含笑問了一句。
顧筱薇的手指擺弄着自己衣角,看了林沛之一眼,“我也沒什麽想法,你呢?”
林沛之看着她,嘴角上揚,“哼,人家可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你結婚呢,你就想占有我了?”
顧筱薇:…………
當着長輩的面,他能不能不要随時散發出這種勾欄做派啊?
“那我不嫁了?”
男人瞬間坐直了身體,表情一下正經了,“那可不成。”
随後,他清了清嗓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
“關于林沛之同志和顧筱薇同志的婚禮籌備,我有以下幾點意見要表述……”
呵呵,小樣兒,想不到吧,他老早就準備好了。
成功的戰士,從不打無準備之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