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正要說話,屋内,黃杏驚呼出聲,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姐,你……他……”
黃杏緊張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差點以爲是在做夢,還在自己腿上擰了一把。
“姐,這是誰啊?”
黃杏起身将屋子裏的燈全部打開,瞧着那張陌生面孔,見他對孟沅沒有明顯的敵意,稍稍安心了些。
“他在流血!”
黃杏伸手指向那人的手腕處,眼神透出明顯的慌亂。
孟沅順勢低下頭,垂眸看着從他袖口中不斷淌出的血液,地毯上已經滲入了好些。
“你需要包紮。”
孟沅剛說完,房門就被敲響了,狄琒的聲音傳入。
将門打開,狄琒還未完全進來,就關心詢問:“嫂子,方才走廊很嘈雜,好像是在找人,這兒魚龍混雜的,你們要……”
話說到一半,看到屋内多出來的一個人,狄琒一雙眼眸直接瞪圓了。
“我去,嫂子,這誰啊?”
孟沅眉尾上揚,解釋道:“那些人要找的對象就是他,他流血了,狄琒,你那兒是不是有藥。”
出門在外,她們備着的東西很齊全。
狄琒看了對方一眼,從頭打量到腳,見對方是跟他們一樣的黑頭發黃皮膚,不是外國佬,又沒有明顯的冒犯和進攻舉動,防備稍減。
屋内,狄琒手裏拿着藥粉和紗布,仔細給對方處理傷口。
男人坐在沙發上,再次看向孟沅。
“你還沒有回答,你們是誰,你又爲什麽要救我?”
孟沅笑了笑,“我們是來做生意的,我叫孟沅,救你,你就當做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
男人眼神依舊狐疑,謹慎地望着她。
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帶着一種熟悉感,似乎很了解他的樣子,可是他明明沒有見過這女人。
她幫了自己,看起來對他并沒有什麽圖謀,應該不至于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接近他。
“多謝。”
聽着他的話,孟沅雙臂環抱在身前,出言提醒:“祁二少客氣了。”
一句話,讓男人頓時警鈴大作,再次警惕地看着她。
“你認識我?”
孟沅點頭,“首都城祁家聲名在外,我聽說過的,而且,我以前确實見過你。”
她見過自己,自己卻沒有印象,祁淮序不由得再次翻找記憶,對眼前的人越發好奇。
孟沅說的見過,是指前世。
祁淮序,祁家二少,歸國華僑、愛國商人的後代,也是未來的地産集團和運輸集團大亨。
這是她前世很重要的合作夥伴,也是多年的朋友。
她前世和祁淮序相識于九十年代,這一世因她來了國外,倒是提前見面了。
按照記憶,她知道祁淮序如今面臨着什麽樣的處境。
祁家有四子,祁家老爺子這兩年身體狀況不太好,祁家四個兒子面和心不和,尤其是祁家老三,奪權的心思太重,一心想要取代自己兩位兄長,壓制弟弟。
如今這個時間節點,祁家老大已經慘死在自己弟弟手下了,祁淮序是要被處置掉的第二個目标。
“或許以前我們确實見過面吧,不過我有些記不起來了。”祁淮序說道。
孟沅給他倒了杯水,“沒關系,那就當做今天是相識第一日好了。”
“那些人要抓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你自己走得了嗎?”孟沅詢問。
祁淮序看着她,“我的人很快就會來,多謝孟小姐今日相救。”
孟沅紅唇上揚,說了句不客氣。
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狄琒将藥和紗布收起來,又拿了塊濕布,去處理地毯上的血迹,黃杏在一旁幫忙。
祁淮序站起身,将外套穿好,從口袋裏拿出一摞鈔票,遞給孟沅。
“這是一點心意。”
孟沅搖了搖頭,“不用如此客氣,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有再見面的機會。”
祁淮序仔細望着她,細細琢磨她的話,一時間竟然覺得她說的一定會成真。
他也産生一種強烈的感覺,未來會與她再相見。
走廊上再次傳來動靜,狄琒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縫,張望了一眼。
祁淮序上前,吹了聲口哨,原本往裏走的幾個人霎時返回。
“是我的人來了。”
祁淮序說完,轉身面對着孟沅,“謝謝,我會記着你的。”
見他就要離開,孟沅想起一件事,上前兩步,提醒道:“他們這次沒有抓到你,不會善罷甘休,你還要保護好你妻子。”
祁淮序再次一怔,望向孟沅的目光中多了好些探究。
祁家内亂,他妻子已經被自己送去了國外很安全的地方,還安排了專人保護。
她這話的意思……
祁淮序不得不多仔細思量,“好,多謝提醒,回見。”
拉開門出去,祁淮序帶着自己的人匆匆離開,下樓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孟沅的房門口。
雖然這女人出現得太過奇怪,對他和他的家庭情況格外了解,看起來神神秘秘的,但是他未從她身上感受到什麽敵意和狠絕。
她幫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祁淮序将孟沅的名字記在心裏,如她所言,以後他們還會再見面,到時候詳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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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沅帶着黃杏和狄琒返回國内。
廢鋼需要好幾日才能運到港口,再送到葉城。這段時間黃杏和狄琒跟着她東奔西走,着實辛苦,孟沅給他們放了幾天假,讓他們兩個休息。
小院裏,孟沅站在客廳,将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分給四個孩子。
“媽媽,爸爸回來了。”
小歸一句話,讓孟沅看向窗外,瞧見自家顧副師長手裏拎着公文包進了院子。
男人撩開簾子進來,望向自己媳婦兒,下意識露出笑。
“提前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孟沅眼眸彎起,“國外往國内打電話不方便的,再說了,還有狄琒和黃杏陪着我呢。”
說着,孟沅就從皮箱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男人。
“看看,喜不喜歡。”
顧雲铮望着自己媳婦兒,還沒拆開呢,就直接道:“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被自己老婆始終惦記着,他很知足的,哪裏還會挑剔。
孟沅嗔怪地看他一眼,正要說話,注意到他眼眸中有點點無奈和疲态。
她上前一步,關心詢問:“你怎麽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