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幫晚晚聯系老師後,紀靈第二天就給首都打了電話,聯系了戴老師的兒媳婦。
知道有個小姑娘想要學畫畫,戴老師的兒媳婦立馬就答應了,還提出要見一見晚晚。
紀靈把這個消息告訴孟沅,孟沅當下就決定,帶晚晚去一趟首都。
“那我請幾天假,跟你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回去看看家裏人。”
聽到紀靈的話,客廳裏,和早早坐在一起的柯陽立馬擡起頭,主動詢問:“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柯陽眼中滿是希冀,還有些緊張一樣。
“你也想回去啊?”紀靈詢問。
柯陽點了點頭,餘光看了一眼晚晚。
他媽媽和董老師的兒媳婦熟悉,關系不錯,他跟董老師家裏的小外孫關系也不錯。
如果晚晚拜師不成功的話,他或許還能幫上一點忙。
“我也想爺爺奶奶了。”
柯陽一句話,讓紀靈立馬松了口,直接答應他。
“爸爸要去嗎?”晚晚詢問。
孟沅搖了搖頭,“你爸爸不能随意外出的,應該沒有時間吧。”
晚晚哦了一聲,又看向早早。
早早一眼就看穿這人心裏的想法了,“你和媽媽、阿姨去吧,我還要訓練。”
晚晚癟嘴,她的事情還沒有他的訓練重要啊。
算了算了,她哥哥就是個學習狂,她前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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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首都城。
紀靈帶着孟沅和晚晚去了戴家。
三層小洋房外,進門之前,紀靈看向孟沅身邊的晚晚,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别緊張啊晚晚,戴老師雖然看着嚴肅,但他人實際上很随和的,而且很疼惜有靈氣的孩子。”
晚晚點頭,“我知道,我不緊張的!”
戴家的人将他們領進去,孟沅和紀靈将帶來的東西放下,孟沅率先跟戴擎打了招呼。
戴擎身爲長者和前輩,笑着站起身,伸出右手。
“小孟同志對吧,哦,不對,應該是孟老闆哈哈哈,你的名聲我可是聽過的。”
戴擎一句打趣,反倒是讓孟沅有些不好意思了。
“戴老師過贊了。”
戴擎眼中含笑,又看向她身邊的小丫頭。
紀靈連忙道:“戴老師,這就是我跟您說的晚晚。”
戴擎點頭,“我知道,拿了那個特等獎的小丫頭嘛。”
晚晚嗯了聲,歡快地點了點頭,“對啊,我就是那個小丫頭,不是小小子。”
她一句話,讓戴擎直接笑出聲了。
小丫頭模樣看着挺可愛的,這性子也可愛,活潑大方,倒是挺招人喜歡的。
“想拜師?”戴擎詢問。
晚晚再次點頭,“對啊,戴老師這麽厲害,我想當您的學生。”
沒有一絲谄媚,小家夥說得倒是很實誠。
戴擎招呼孟沅和紀靈入座,招呼晚晚去長桌前。
瞧着這架勢,紀靈就知道戴老師這是要對晚晚進行考察了。
“畫一幅看看,不限題材,想畫什麽就畫什麽,三炷香的時間。”
晚晚聽明白老師的要求,嗯了聲,“好。”
長桌上已經鋪好了宣紙,墨汁也已經研好了。
晚晚走到桌案前,看着桌上的毛筆和墨汁,思索了片刻。
她腦子裏飛快閃過諸多畫面,果斷提筆。
柯陽坐在自己媽媽身邊,始終緊張地望着她。
她怎麽想得這麽快啊?這可是拜師啊!
看到小家夥自信地在紙上提筆飛舞,戴擎不由得揚眉。
等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後,戴擎起身,挪步到桌案前,傾身去看。
墨色在宣紙上暈染開來,線條流暢而富有張力,亭台樓閣的飛檐翹角帶着幾分稚氣,卻透着難得的生動。
戴老師站在一旁靜靜看着,眉頭漸漸舒展。
看到他明顯變化的神色,紀靈悄悄松了口氣。
她和戴家兒媳婦相熟,跟戴擎見面的次數也不少,還算了解戴老師的脾氣。
身爲繪畫大師,他前些年收徒,向來不看重技法是否成熟,更在意一個學生的靈氣,還有在畫中的情感傳遞能力。
畫從來都不是死的,是活的,它承載了一個繪畫者的精神内涵。
三炷香的時間,要求其實嚴苛了,要畫出一幅精湛的畫,畫上十天半月都是很常見的。
最後一炷香還沒有燒完,晚晚就已經放下了筆。
戴擎看着畫紙,眼眸瞳孔微微放大。
她畫的是一幅街景圖,有茶館,有挑着擔子的貨郎,有不少行人,還有一方池水。
行人的神态各異,畫的很是仔細,就連樹葉和光影都畫出來了。
戴老師仔細看着她的畫,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目光裏帶着幾分贊許。
“線條流暢有筋骨,構圖也不錯,最難得的是這煙火氣和生活氣都呈現了出來。”
她的畫是活的,在她這個年紀,能将這份活感給呈現出來,實屬不易。
不太像是個隻自學了兩三年的小孩子,像是個有着十年功底以上的熟手。
戴擎忍不住笑出聲,轉頭看向紀靈,“你這是給我介紹了個小天才過來啊。”
柯陽的心直接一跳,忍不住看向晚晚。
她這是被戴老師認可了的意思吧!
原來她這麽這麽這麽厲害啊!他方才還以爲她是在瞎畫呢。
孟沅站起身,走到桌案前,望了一眼自己閨女。
其實她帶她過來的時候,一點都不擔心的。
女兒對畫畫着實感興趣,前世學了很久,她确實是有功底在的。
“晚晚,來。”
孟沅對着閨女招了招手,晚晚會意,立馬走上前,甜滋滋地喊了一聲師父。
“好好好。”
戴擎原本是不打算收徒的,若不是紀靈跟他說起這件事,看在兒媳婦的面子上,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他才松了口,想着見一見再說。
沒想到這丫頭倒是還真有點本事在身上,着實讓他驚訝。
戴家的人也在場,看出自家老爺子這是真看上這小丫頭了。
以前還說不再收徒的人,這次要破例了。
“要不然,咱們今天就準備拜師禮?”紀靈的兒媳婦順勢提議。
這丫頭可是被她好姐妹拜托給她照顧的,既然老爺子看上了,那就順水推舟,直接把事情定下。
晚晚擡起頭,看向自己媽媽,抿了抿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