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麽?”
“你站住!”
“停下!”
“不許……”
聶紅娘走到一半,忽然聽到身後響起沉重的呼吸和踉跄的腳步聲。
還沒來得及轉頭,肩膀已被人死死按住。
她扭過頭,不禁愣住。
隻見青鸢雙目赤紅,死死地瞪着自己,嘴角溢出鮮血,口中一片血紅。
這妮子……
竟是硬生生咬破舌尖,用劇痛來沖破了迷藥的束縛!
“真搞不懂你。”
聶紅娘停下腳步,有些無奈地看着她。
“剛剛你不是還想去攔他們麽?怎麽現在又甯願自殘,也要拉住我?”
“你……”
青鸢瞪圓了眼,剛一開口,便吐出一嘴的血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了好了。”
聶紅娘見她這副模樣,搖搖頭。
“我不進去,行了吧?”
“你也别說話了,趕緊去找秦不壽,讓他給你開點藥。你這口咬得太狠,不趕緊治,隻怕以後說話都不利索。”
聶紅娘擺擺手,在青鸢警惕的注視下,轉身走出院子,消失在陰影中。
青鸢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放松下來。
可她剛松一口氣。
聶紅娘又從牆角的暗處探出個腦袋,對着她嘻嘻一笑:
“安心啦,你家公主跟了陳木,絕對是她這輩子做得最對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她才真的走了。
青鸢獨自愣在原地。
夜風吹過,帶來一陣寒意。
舌尖上傳來的劇痛,和全身尚未完全退去的酥麻感,清晰地提醒着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腦子裏,反複回響着聶紅娘最後那句話。
最對的決定嗎?
……
夜更深了。
院子裏早已安靜。
屋内的潮水,也漸漸平息。
【姓名:虞靈安】
【魅力:95】
【好感度:87】
【攻略成功,本次獲得龍威使用次數8次】
【雙宿雙栖,獲得臨時增益“真龍天子”:一天時間内,龍威效果增強】
……
龍威?
使用次數?
陳木看着眼前的系統面闆,微微一愣。
不是之前那些單純的屬性點,而是某種可以直接使用的技能。
居然還有這種獎勵。
獲得的BUFF,也是與之配套的“真龍天子”。
至于龍威的具體作用和使用方法……
陳木閉上眼,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仿佛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深處,多了一股無形的力量,一股奇妙的威嚴。
但具體效果如何,還要找個機會試驗一下。
……
翌日清晨。
城西,軍營。
天色剛剛破曉,晨霧尚未散盡。
偌大的營地中,一片寂靜,隻有幾名負責警戒的哨兵,無精打采地靠在栅欄上打着哈欠。
絕大多數人,都還在帳篷裏酣睡。
連日的急行軍,大家都累得不行。
但……
這不是睡懶覺的借口。
陳木随便找了個營帳鑽進去,聽得裏面鼾聲一片。
他把腳邊的人踢起來。
“誰他娘踢老子……”
那人罵罵咧咧的,看清是陳木,才猛地一個激靈。
“陳将軍!”
營帳内其他人也都驚醒。
“軍規是幾點起?”陳木問。
“卯時。”
“現在幾點了?”
“不知道……”
“雞已經叫過了。”
“唔……”
“把其他人都叫起來。”陳木指着外面的天,“在太陽升到城牆上之前。”
大約十分鍾後。
營地中央。
五千人拖拖拉拉、歪歪扭扭地完成集合,一個個哈欠連天、抱怨不停。
“走了這麽多天,好不容易到了城裏。”
“想睡個懶覺都不成。”
“陳将軍不是也回家快活去了嗎?不在被窩裏陪媳婦,來這麽早幹啥。”
“餘将軍都還沒來呢……”
……
“安靜!”
陳木大喝。
聲浪滾滾,卻并未能完全壓下這五千人的嘈雜。
許多人依舊在竊竊私語,滿臉的不耐煩。
銀子能拉攏人,但換不到真心的服從。
陳木眼神一冷。
【龍威】!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以他爲中心,轟然席卷全場。
這股威壓,并非單純的殺氣。
它更像是一種來自生命最深處、最原始的血脈壓制。
仿佛是蝼蟻仰望神龍,綿羊直面猛虎!
“撲通!”
“撲通!”
最靠近陳木的一圈士兵,連反應都來不及,雙腿一軟,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緊接着,這股威壓如同水面的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
跪倒的人越來越多,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渾身僵硬,動彈不得,臉上滿是驚恐和駭然。
隻覺得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自己身上,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心髒更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站在人群中的謝弦,感受同樣真切。
在那股威壓降臨的瞬間,他這位在江湖上也是一方豪強的漢子,竟也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差點當場跪下。
他拼盡全力,這才勉強站穩。
可饒是如此,依舊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葉扁舟,在滔天巨浪中随時都會傾覆。
他駭然地看向陳木。
這是……
好凝練的煞氣!
這就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猛将嗎?
認真起來,竟如此可怕……
不,除了煞氣。
他身上的氣勢……
簡直像是……
謝弦閉上眼睛,想起自己很多年前去京城,偶遇皇帝出城祭祀,曾遠遠見過的那道九五至尊的身影。
……
陳木默默評估着【龍威】的效果。
【龍威】,使用後震懾周圍,目前看來範圍大概一百米,強控時間大概……
5秒鍾。
不過這是【真龍天子】臨時BUFF強化後的效果,如果是平時,範圍和時間應該都會減弱。
但也夠強了。
這個技能,絕對的戰場神技。
試想一下,沖鋒陷陣的時候來這麽一下,無論多少敵人,都會變成待宰羔羊。
缺點是不分敵我。
估計馬匹也會受到影響。
此外,有次數限制,不能無限制使用。
用起來的時候得注意一點。
……
5秒結束。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呼……呼……”
沉重的喘息聲頓時連成一片。
兵卒們這才感覺身上的重壓消失,一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身上的衣襟也被冷汗打濕。
這一刻,營地裏再也沒有一絲雜音。
所有人都心有餘悸,一個個老實地低着頭,不發出半點聲音。
“我再重申一遍軍規。”
“第一條,一切行動聽指揮,定下的幾時起床,就要幾時起床……”
“第二條,不拿群衆……”
陳木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一人敢再有半點異議。
……
軍營外。
餘宇澄和湯仁牧正往這邊走來。
“湯将軍,重建黑騎營,當真不太可能?”
“一是戰馬不夠,先前大戰,能用的戰馬幾乎折損光了。二是人也不夠……”
“罪人營中,倒是有不少人身手不錯。”
“都是些江湖客吧,耍把式或許不錯,但騎兵講究馬術、槍術和弓術,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不是誰都像陳木那樣……還有最重要的心性……”
“唉,那些人終究是囚犯,惡性難除,勉強用銀子拴住他們,但訓了這麽多天,還是整天吵吵嚷嚷、不遵軍紀……嗯?”
餘宇澄說到這裏,正好走到軍營當中,眼前的一幕,讓他一下子愣住。
這是什麽情況?
在他口中“惡性難除”的五千囚犯,不僅已起床集合,還都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
現場鴉雀無聲,個個如同溫順的綿羊。
仔細看去,他們都微微垂着腦袋,像是在行禮。
向誰行禮?
前面那正說話的是……
陳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