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明月回來了。
她單膝跪地,向許詩婉行禮,“恭賀小姐新婚。”
許詩婉淺淺一笑,擡手道:“起來吧。”
“是。”
“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話音剛落,明月面露難色,“回小姐,奴婢辦事不力,并未查到姜子書與明皇貴妃合作的證據。”
許詩婉了然,她知道這件事難辦,讓明月去,隻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如今結果不盡如人意,她也沒有太失望。
“不過……夢中仙這味藥,經奴婢查探,發現有個人可能與它有關。”明月接着開口。
許詩婉聽了,心中一動,正色道:“你且說來聽聽。”
“是,此人名爲鸩羽,是一名頂級毒師,他所煉制的毒藥,奇異詭谲,藥效更是絕佳。
因此,他曾被姜禹重用。
然姜國滅後,他便不知所蹤,至今下落不明。
夢中仙這味藥,詭異又霸道,很有可能出自他手。”
聞言,許詩婉點頭,“言之有理。”
默然片刻,她繼續開口:“這段時間辛苦你,下去領賞,休息吧。”
“謝小姐,還有一事,奴婢覺得有必要告訴您。”
“何事?”
“奴婢在調查姜洲主的時候,發現另有一夥人在盯着他,似乎也是褚洲人士。”
許詩婉微怔,褚洲人士,會不會是秦離的人?将這一猜測壓下不提,她點頭。“我知道了。”
“是,奴婢告退。”
傍晚,秦離回來,在羅漢床上的小方幾旁坐下,傾身對另一邊的許詩婉道:“夫人,有沒有想我?”
許詩婉不回答,面色坦然地倒了一杯茶,遞到他身前。
“有件事,想問問你。”
秦離勾唇,端起茶,輕輕吹了吹,“直說便是。”
“你是不是在派人盯着姜子書?”
聞言,秦離動作一頓,擡眸望向許詩婉,“婉兒如何得知?”
聽他這麽說,許詩婉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我派人去姜洲調查姜子書之時,去的人回禀說,另有褚洲人士也在盯着姜子書,我便懷疑是你的人。”
“不錯,我的确派了人過去。”
許詩婉點頭,“可有查到什麽?”
“右丞相通敵賣國、謀害皇後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曉。”
聞言,許詩婉一怔,想起徐喻之被他連累入獄一事,眉目間多了幾分落寞。
“我知道。”
秦離敏銳地察覺到了許詩婉細微的變化,但他強迫自己不去在意。
“朝會期間,我派去盯着姜子書的人發現,右丞相府中有一人與他暗中會面,此人不出意外便是右丞相。”
“你是說……他們兩人有所勾結?”
“不錯。”
“若真是如此,姜子書怎會出賣右丞相,而右丞相又爲什麽沒有供出姜子書?”
“這些時日我也一直在想這兩個問題,我猜姜子書之所以出賣右丞相,是怕有些事情會查到他頭上,便将右丞相推出去頂鍋。
而右丞相沒有供出姜子書,則可能是他還有别的把柄在姜子書手上,或者是有求于他。
具體如何,還需再查。
目前唯一确定的便是,姜子書,并不清白,林修遠的死,也極有可能與他有關。”
許詩婉聽了,手指微蜷,眼中難掩失望,沉聲道:“若真是如此,他便騙了我。”
“哦?他對你說過什麽?”秦離好奇地開口,起身走到許詩婉身邊坐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許詩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強自鎮定道:“我問他有沒有害過林修遠,他說沒有。”
秦離挑眉,“你信了?”
許詩婉一怔,很快回答:“那倒沒有,否則我也不會讓人再去查他。”
秦離用食指輕輕挑起許詩婉的下巴,放輕聲音,道:“沒有期望,何來失望?婉兒,縱使你不願意承認,也對他有幾分信任吧?不爲别的,隻爲他待你很好,對不對?”
聽了這話,許詩婉陷入沉默。
思索片刻,她發現秦離說得對,姜子書這人,兩面三刀、油嘴滑舌,但一直對她不錯。
她自問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對姜子書有幾分好感,進而有些信任,倒也正常。
不過,她倒不至于昏了頭,完全相信此人。
見許詩婉不說話,秦離眼中墨色翻湧,面上卻并未顯露太多情緒,隻将她的下巴扣緊了些。
“我知你心軟,若是對我,我歡欣不已,若是對别人,便另當别論了。”
許詩婉愣了下,知道他這是在吃醋。
将秦離的手推開,她正色道:“我和姜洲主之間沒有什麽。”
“我可是記得他對你有情,甚至不介意做小。”
“玩笑話罷了,怎可當真。”
“他看你的眼神,不會有假。”
“縱使如此,我已嫁于你,他也已娶妻,我與他,根本沒有可能。”
“可我心裏還是不舒服。”
許詩婉心生無奈,歎了口氣,“那要怎樣你心裏才會舒服?”
秦離眼中的墨色散了少許,“簡單,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聞言,許詩婉身體一僵。
“不願意?”
許詩婉不語,她發現自己似乎并不抵觸,難道是因爲兩人做了太多親密之事,如今已然習慣了嗎?
見她不說話,也沒什麽動作,秦離便有些不開心,語氣也不太好:“許詩婉,你想什麽呢?隻是親一口,你就那麽抵觸?别忘了你和我在床上是怎麽……”
眼看他說話越發不像話,許詩婉慌亂之下,沒有過多思考,直接攀上他的肩膀,堵住他的唇。
四目相對,兩人大眼瞪小眼,俱是驚訝不已。
過了一會兒,許詩婉臉頰發燙,欲離開。
秦離卻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得更深入了些。
許詩婉掙紮幾下,完全沒有用,知道今天這遭必定逃不開,索性放棄掙紮,任他予取予求。
過了好久,兩人都快要窒息的時候,秦離方戀戀不舍地放開許詩婉。
喘息着緩了會兒,他将許詩婉摟在懷裏,溫聲道:“姜子書那裏有我的人盯着,有消息我會告訴你,放心。”
許詩婉貼在秦離胸前,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隻覺心亂得很,她努力保持鎮定,輕聲開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