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先生才感覺,事情似乎朝着不受自己控制的方向發展了,因爲無論他再怎麽掐動法訣,或是念動咒語,稻草人始終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事到如今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人家已經悄悄的破解了自己的血魂咒,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沒有發現,居然還在這沾沾自喜的想着回去邀功。
果然,自己還是太過輕敵,看樣子,那位說的一點也不過分,這小丫頭果真是個厲害角色。
自己去找她奶奶闫桂花時,所要來的生辰八字對她根本就不起作用,早在那時自己就應該發覺異常才對。
虧得那位送來了她的血,自己才得以對其施展血魂咒,這次是自己大意了,沒想到竟然栽在一個小丫頭手裏!
李先生隻覺得倍感羞辱,将稻草人狠狠的摔在地上。事到如今,也隻能從長計議了。
想到這裏,李先生快步走到門邊,推開屋門,他現在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行。門被打開的瞬間,李先生的臉上瞬間毫無血色。三個人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門外。
李先生眯起雙眼,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這三個人,一個是暗勁中期的高手,另外一個的實力也絕對在四品之上,還有一個,自己根本就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靈力波動。
但她的樣貌自己記得,她就是那個叫白凝雨的小丫頭!
不待李先生開口,白凝雨便道:“李先生,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黎商糾正道:“或許我們稱他爲咒術師更爲确切,聽聞鬼煞門中有一位極擅咒術之人,名叫李乃炮,想必就是閣下了吧!”
李乃炮嘿嘿一笑,裝傻充愣道:“什麽李什麽炮的我壓根就沒聽說過,你們怕是認錯人了吧?”
說着李乃炮就準備關門退到屋中。
就見這時,馬玲擡手就是一鞭子,李乃炮剛要觸碰到門的手猛然一縮。
“李先生,再狡辯下去可就沒意思了,今晚在夜色,我們見過,說吧!你爲什麽要對我們下血魂咒?”白凝雨的眼神淩厲如刀,讓李乃炮覺得一陣膽寒。
回想起夜色發生的事,李乃炮也反應了過來,索性收斂起了笑意,卸下僞裝道:“沒想到你真能找過來,那就受死吧!”
隻見李乃炮突然聲音一變,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雙手中陡然出現兩團黑色,帶着極重煞氣的光團,朝着幾人甩了過去。
那兩團黑光驟然分散,竟化爲無數個骨镖襲向衆人。
馬玲和黎商兩人急忙閃躲,同時用手中武器擊落下不少骨針。
骨镖被擊落後,竟然重新從地上飛起,朝着兩人繼續攻擊,就像是追蹤器一樣,對着他們窮追不舍。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打不掉啊!”黎商額頭冒出了少許冷汗,這玩意上面沾滿了煞氣,紮到身上可得受點苦頭了。
兩人極力的躲閃着,将靈力注入手裏的武器之中,準備将其骨飛镖打碎。
隻見白凝雨身法極快,輕巧的躲過骨镖,同時朝着李乃炮揮劍斬下。
因爲她發現這些骨镖,并不是自己有意識的跟随着她們,而是因爲李乃炮的用氣連接着骨镖,在背後操控着。
桃木劍迸射出一抹金光,直逼向李乃炮而去。
封疆劍法第一式,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這一擊淩厲的招式,蘊含着強大的威力。
李乃炮見狀忙收回控制骨镖的手,朝着屋裏躲了過去,沒了李乃炮靈氣的牽引,懸在半空的骨镖紛紛落下。
雖然堪堪躲過了白凝雨的這一擊,可他還是被這強大的靈力波及,頭頂的帽子都飛落了下來。
帽子落地,白凝雨以及後面追過來的黎商和馬玲都有些愣住了。
因爲李乃炮的腦袋上不但沒有頭發,甚至都沒有頭皮,她們能清晰的看到白花花的頭戴骨,直到額頭位置,才有了皮肉。
黎商看着李乃炮咽了口唾沫,滿臉的不可思議道:“主播,眼前這個,他是個人嗎?”
白凝雨皺着眉頭,眯起眼睛道:“我能感覺到他身上人類的氣息,但至于他是如何能活到現在的,我想或許是,他把自己的一半靈魂出賣給了惡魔!”
“出賣靈魂!?”馬玲與黎商異口同聲的震驚道。
李乃炮死盯着面前的三人,臉頰上露出猙獰扭曲的表情惡狠狠的咬着牙,發出一聲咯咯的怪笑。
“被你們發現了,這樣的話,你們就一個都别想活着出去!”
就見他雙手飛快的掐動法訣,一段咒語急速念出,骨镖中的煞氣猛然蹿出。
一道道滿含怨氣的靈魂自骨镖中飛出,形成了一個強大的煞氣磁場。
“大家小心!這些骨镖都是年輕男女的頭骨,取其前額縫、頂縫和枕縫交界處的那塊骨骼制成,并且還是在他們活着的時候取下,所以說他們的怨念極大,再配合術法,可其迅速化爲厲鬼,供他驅策。”
就算是在前世,這種情況自己也隻遇到過一次而已,沒想到才來這裏才不到一個星期,她就能遇上這般窮兇極惡之徒。
可見那些個掩藏在深處的毒瘤,要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
這鬼煞門就如同附骨之蛆,已經發展到了一種極其危險的程度,如果不能盡早鏟除,将來必成大患!
既是如此,那就先拿你開刀!
白凝雨破除屏障,率先朝着李乃炮發起攻擊。
馬玲與黎商相視一眼,将厲鬼們引至屋外,雖說這些個厲鬼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人命,但也都是在李乃炮的操控下被迫害人。
在事情可控的情況下,消除怨氣,把他們送入冥府,也算是功德一件。
兩人費了不少靈力,才将其都困入了臨時結界之中,厲鬼們嘶吼哀嚎着,七竅之中不斷的冒着煞氣,試圖沖破這道結界。
馬玲擡手迅速畫下一道符箓,朝着結界中一掌拍下,口念清心咒,使得原本躁動的厲鬼怨靈們,暫時平息了下來。
屋内,李乃炮手持脊骨鞭與白凝雨對峙着。
白凝雨的攻擊毫不留情,招招絕絕果斷,可見是被氣急了,那麽多條新活的生命葬于他手,不除之,天理難容。
李乃炮很快便落了下風,隻見他大喝一聲,周身發出濃郁的死氣,群鬼此時又開始躁動了起來,而且相比之前,怨氣更重。
“請魔君助我!”
李乃炮大喊了一聲。
白凝雨感覺一股強悍的可怖的氣息,正從李乃炮的身上散發,惡魔的力量正在蘇醒。
“今天無論是誰來,你都必須死!”
白凝雨眼神一凜,持劍躍起,一衆厲鬼也在此時沖破結界。
隻見她手腕一轉,複又施展出封疆劍法。
此時,李乃炮的整個眼球都在緩緩變爲黑色,嘴角也噙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