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朱的回答,讓嶽琥和白茂學同時睜大了眼睛。
看着大老朱那張無比嚴肅的臉,兩人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段充滿悲怆和壓抑的旋律——‘我要爲我活下去,也代你活下去,挨極也未曾累……’
怪不得!原來,人家是警方的卧底啊!就像是無間道裏演得一樣!
“逗你玩的!你個傻瓜還真好騙啊!看電影看多了吧?哈哈哈!”大老朱正經不過三秒,随後嘴巴一咧,拍着白毛的胳膊哈哈大笑。
“我就是配合配合你,你個二貨以爲我真信啊!切,我正想說呢,你要是警察,那我就是公安局長了!”
發覺自己被忽悠了,白茂學忍不住捶了對方一下笑罵道。
嶽琥也覺得這個比黑社會還像黑社會的家夥,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警察,于是笑着說道:“你還别說,剛才老朱那個架勢,差點兒把我蒙住了!”
刑偵大隊長譚武一直沒有說話,隻是用異樣的目光注視着大老朱。
白毛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公安局長,但大老朱,卻真的有可能是警察!
“朱達志同志,是省廳的人!”
副書記辦公室裏,伍勁松向梁惟石低聲透露了大老朱的真正身份。
何慶接着補充了一句:“我們也是剛剛得到省廳的确切消息,朱達志同志的任務是打入光華縣黑社會團夥内部,探查原華光礦業老闆失蹤真相!”
梁惟石點了點頭,這個信息,他的攻略裏還真沒有。
可能是出于對這種無名英雄的保護而一直沒有披露,也可能是因爲他的重生導緻一些事件發生了偏差。
不過,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讓王天和二潘還有闵家快點兒死,讓光華縣盡快恢複太平!
如今王天和二潘接連撲街,剩下的闵家,也撐不了多久了!
“原華光礦業老闆失蹤的案子,一直沒有進展嗎?”梁惟石繼續問道。
關于這個案子的幕後真兇,他是心知肚明的,嗯,直接把闵學法和闵俊傑抓起來槍斃,一點兒都不帶冤枉的。
但是法治社會嘛,必須講究證據。就好比做一道數學題,光知道正确結果還不行,還得有具體的運算步驟。
“鄭紹然失蹤案,闵學法的兒子闵繼禮有重大嫌疑,但是不久之後,闵繼禮遭遇車禍身亡。當時縣領導和局領導,叫停了對此案的調查……”伍勁松如實回答道。
他那時就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無人給他撐腰。從縣領導到局長一同向他施壓,最後還把他的分管工作給調整了,剝奪了他的辦案權。
所以這個案子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幾年不見蹤影,鄭紹然必定遭遇了不測,我判斷,闵家想要實施殺人毀屍滅迹計劃,一定離不開王天或者二潘的幫助,我們下一步的突破點,就是想辦法從王天和潘輝,還有他們手下那裏,挖出鄭紹然遇害的線索!”
梁惟石對伍勁松的話深以爲然,就如同闵俊彥強奸殺人,潘光派人幫忙收拾現場一樣,鄭紹然失蹤案同樣少不了王天或二潘的參與。
隻要有人扛不住審訊交待出了重要的線索或者罪證,那距離闵家與王天、二潘組團到閻王殿鬥地主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對了,省廳爲什麽對這個案子這麽重視?”
梁惟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按理說,一個縣的礦企老闆失蹤,應該還不至于引起省廳的注意,更别說還專門派人過來卧底查案!
“不清楚!”伍勁松與何慶同時搖頭。
按照紀律要求,上邊的事少打聽!實際上,如果不是擔心他們這邊誤傷友軍,估計省裏都不會向他們透露大老朱的真正身份。
梁惟石覺得這件事有點兒古怪,但因爲事不關己,而且似乎無足輕重,他也懶得刨根問底攔不住。
鈴鈴鈴……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伸手接起,就聽裏面傳來女縣委書記冷淡的聲音:“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梁惟石怔了一下,心想難道是會上吃了癟,所以打算會下找他的麻煩?
嗯,先不要把人家楊書記想得這麽不堪,說不定隻是有要事找他相商。
“好的書記,我馬上過去!”
梁惟石放下電話,将伍勁松與何慶送出門口,十分認真地叮囑道:“你們記住,我對縣公安局目前的工作要求,就隻有八個字——‘打黑除惡,除惡務盡’!”
伍勁松與何慶連忙表态道:“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按您的指示全力以赴,早日将咱們縣的黑惡勢力徹底鏟除!”
梁惟石點點頭,與兩人握了握手,轉身向書記辦公室走去。
楊麗芸正打着電話,看到梁惟石敲門進來,信手指了指沙發示意對方坐下,然後繼續對着電話說道:“嗯嗯,我明白,剛才市長也打電話過來了,我馬上過問這件事!好的,好的謝書記再見……”
聯絡員歐陽淼很有眼色地給梁書記倒了一杯水,就連忙退了出去,并将房門輕輕關上。
他有一種預感,楊書記與梁書記會上的較量剛結束,會下的第二回合争執就又要開始了!
楊麗芸通話時間并不長,而且也沒有避及梁惟石的意思,甚至可能,她希望梁惟石在一旁聽清楚。
“剛才我先後接到曹市長和謝副書記的電話,兩位市領導問了一件連我都蒙在鼓裏的事情。咱們縣的老縣委書記闵學法心髒病犯了,被送往市中心醫院急救。”
“這件事你清楚嗎?”
楊麗芸面無表情地問道。
“嗯,我也是剛剛接到何慶的彙報。”梁惟石點了點頭,心裏頓時明白楊麗芸找他過來的用意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驚動了市裏。
你别說,闵學法這個老東西還真有點兒壓箱底的關系啊!竟然能讓市長和市委副書記親自打電話表示關注。
“據闵老書記的孫子闵俊傑所說,是縣公安局的刑警在他家院門口開槍,讓闵老書記受到了驚吓。然後刑偵大隊不顧闵老書記年老體弱,執意要将闵老書記帶回局裏接受調查,最終導緻闵老書記情緒激動,當場昏厥!”
“是這樣嗎?”楊麗芸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