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吳量聽着壯漢罵罵咧咧的聲音,頓感不妙。
果不其然!
隻見下一刻,富貴商隊的小厮們,包括先前那位侍女,全都下意識朝着他這邊看了過來。
“這位大人,這馬車不是您的?”
侍女有些詫異,似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大膽。
拿着白角部落的東西,跑來跟他們交易。
與此同時,衆人的反應,也引起了那位壯漢的注意。
他看到吳量所變化的刀疤後,當即便氣沖沖走了過來。
瞧這架勢,此番怕是不能善了。
吳量微不可察的打量了一番四周。
四周聽到響動,從而被吸引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在這種情況下,逃肯定是逃不掉了。
不過吳量是何許人也?
又怎會被這小小的麻煩難倒?
吳量念頭一動,便有了主意。
待壯漢走近,還未等其開口出聲,他反倒先發制人,率先開口。
“媽了個巴子,你大聲嚷嚷啥呢?”
“難道你不知道,是三少主叫我過來把六腳牦皮馬給賣了的嗎?”
他此言一出,那氣沖沖的壯漢,不由得一愣。
不過很快,那壯漢便反應了過來,撓了撓頭,有些狐疑的開口道:“三少主叫你賣的?”
“俺怎麽不知道這回事……”
“而且那匹馬,可是三少主特意爲了讓你們運輸奴隸,從首領那裏讨來的。”
“三少主把這玩意賣了,你們以後拿啥運輸奴隸?”
吳量理直氣壯,冷哼一聲。
“你不知道,那是你的問題。”
“三少主如今爲了八角聖鬥,急需用錢,賣匹馬怎麽了?”
“至于我和瘦猴以後拿啥運輸奴隸,那是三少主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他話音落下,周遭圍觀的衆人,不由得恍然大悟。
怪不得連六腳牦皮馬都舍得賣。
原來白角部落的三少主,如今正在爲八角聖鬥發愁。
“你,刀疤,你怎麽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大庭廣衆之下揭三少主的短,你不要命了?”
壯漢面色微變,連忙壓低了嗓音。
吳量不置可否,開口道:“還不是因爲你,跑來怒氣沖沖的質問老子。”
“不知道的,還以爲老子私賣三少主的東西呢!”
“這事捅到三少主那裏,也是老子有理,你看三少主會懲罰誰。”
壯漢聽到這裏,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由得面色微變。
吳量見狀,暗自冷笑一聲。
這群家夥相較于老謀深算的善仁方丈,忽悠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他擺了擺手,并沒有把事情鬧大。
“行了行了,老子可不敢因爲這點小事,便跑去打擾三少主。”
“說吧,你跑來找我啥事?”
壯漢面色難看,有些不爽的開口道:“刀疤你傻了不成,還能因爲什麽?”
“三少主知道你們進了山,叫你們趕緊回去上交銀水,他急着要用……”
上交銀水?
想來是讓他,把販賣那些奴隸的錢交上去。
吳量念及此處,不由得皺了皺眉。
現如今銀水都被他揮霍一空,哪來的銀水上交。
“行了,我知道了。”
“一會兒我和瘦猴,就過去見三少主。”
吳量不動聲色,開口出聲。
他已然做好了打算,先支走這位頭腦簡單的壯漢,再改頭換面,舍了刀疤這一身份。
想要讓他将吃進肚子裏的銀水吐出來,沒門!
然而很可惜的是,壯漢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不行,你們現在就得跟俺回去。”
“三少主等你們,都等得發火了,讓俺務必立刻将你們帶回去。”
“刀疤,瘦猴,還是跟俺走一趟吧……”
壯漢頗爲固執,不管說什麽,就是要帶他們回到白角部落。
吳量見狀,對此頗爲頭疼。
現如今跑肯定是跑不了了。
他一旦在大庭廣衆下逃跑,肯定會鬧出動靜。
屆時,萬一惹來麻煩,吸引到不必要的注意那就糟了。
吳量可沒有忘記,現如今八角山也在天上那群仙人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如此,看來隻能将計就計了……
吳量眸光微動,念及此處,有了想法。
“媽了個巴子,行行行,老子和瘦猴跟你走一趟還不行嗎?”
“不過得等會兒老子,老子有顆菌菇忘記買了……”
壯漢擺了擺手,這點時間還是等得起的。
吳量冷哼一聲,随即走到一旁,叫來那位侍女,從其手上買來了一顆二轉拟聲菇。
此菇的效用顧名思義,就是讓人能夠模仿他人的聲音。
這顆菌菇是爲了彌補,他能改變容貌卻無法改變聲音的短闆。
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那位三少主,其對刀疤和瘦猴,定然有着一定的了解。
再用遭遇菇師,嗓子受創這一借口,難免有些不太合适。
拟聲菇并不貴,僅需四十滴銀水。
吳量賣了六腳牦皮馬,雖然因爲買了玉脂菇,手頭上仍不寬裕,僅剩一百五十滴銀水。
但用于買上一顆拟聲菇,還是綽綽有餘的,甚至還能剩下一百一十滴銀水。
“行了,咱們走吧。”
吳量收好菌菇,這才再度走到壯漢身旁,招呼了一聲。
那壯漢是位二轉菇師,并沒有多嘴問他買了什麽菌菇。
畢竟在他看來,刀疤區區一個一轉菇師,肯定也買不了什麽好玩意。
因爲馬車被吳量給賣了。
遂而壯漢隻能帶着吳量與‘瘦猴’,步行前往白角部落。
白角部落位于八角山的半山腰。
此地來來往往的菇師,無一例外全都體格壯碩,頭戴白角。
部落内篝火随處可見,不少菇師借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要多野蠻有多野蠻。
不多時……
壯漢帶着吳量,來到了一處虎皮帳篷前。
“三少主,俺把人帶過來了。”
先前還大大咧咧的壯漢,此時恭恭敬敬的沖着帳篷内開口出聲。
他話音落下,帳篷内便急不可耐的傳出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