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吳量先前并沒有将所有的彼岸花,全都一股腦的丢出去,他還留了一手。
他特意留了這些彼岸花,爲得就是領魂雞。
遂而當他注意到領魂雞的目光後,當即心神一動,不急不緩的開口:“領魂雞餓了吧?”
“是不是還想吃?”
“我師父也真是的,如此好東西,竟然舍不得拿出來喂你。”
“今日在下可以做主,讓你吃個痛快,吃個爽。”
“不過前提是,你得幫我一個小忙……”
此言一出,領魂雞頓時眼前一亮,朝着吳量飛了過來。
然而……
千萬不要誤會。
隻見領魂雞撲閃着翅膀,目泛兇光,恐怖的氣息朝着吳量撲面而來。
很顯然,事情的發展,并沒有如吳量所預料的那般進行。
領魂雞與吳量之間的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吳量壓根沒有與其平等對話的資格。
僅憑彼岸花,又怎會讓領魂雞對其納頭便拜,言聽計從?
對于領魂雞而言,吳量就是一個渺小的蝼蟻。
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跟它讨價還價?
讓它幫忙?
幫什麽忙?
它堂堂仙魂獸,貴不可言,豈是一個凡人可以驅使的?
就算它餓死,從金雞山跳下去,也不會被一個凡人拿捏,爲了一口吃食當牛做馬。
區區一個凡人蝼蟻,拿着它心愛的彼岸花,便妄想讓它做事,簡直糊塗!
隻要吃了這蝼蟻,那些彼岸花不還是它的嗎?
“咯咯咯咯……”
領魂雞興奮的咯咯直笑,眼中的殺意愈發濃郁。
恐怖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向吳量,将他籠罩其中。
吳量見狀,眉頭輕蹙。
仙魂獸所帶來的壓迫感極爲駭人,竟然讓他動都動彈不得。
在這種情況下,留給他的結果,貌似隻有一個,那就是慘死在領魂雞的嘴下。
然而就在此時……
“呵。”
吳量冷笑一聲。
眼見領魂雞近在咫尺,他心神一動。
下一刻!
見手青微微一震,仙菇氣息蕩漾開來!
近乎眨眼間,吳量便憑借見手青的仙菇氣息,掙脫了領魂雞所帶來的壓迫感。
同時,領魂雞也感受到了,這股與它相同層次的氣息。
突如其來的仙菇氣息,使得領魂雞瞬間警覺,如臨大敵,連忙頓住了身形。
而也就這麽一瞬間的耽擱,便讓吳量找到了機會。
隻見他念頭一動,血手猛地發力,便當着領魂雞的面,捏碎了一株彼岸花。
“咯!”
領魂雞見到自己心愛的彼岸花,竟然被捏碎了一株,頓時瞳孔放大,心痛不已。
彼岸花被此人捏碎了一株,豈不是讓它少吃了一株彼岸花?
一想到這裏,領魂雞便心痛的無法呼吸,再也不敢貿然靠近吳量,生怕其再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
“這回冷靜下來了?”
“你啊你,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本座給你吃彼岸花這等仙材,你非但不感激本座,竟然還想吃了本座,簡直是倒反天罡。”
吳量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故作鎮定,語氣十分嚴肅。
任誰也想象不到,剛剛到底有多兇險。
但凡吳量慢上那麽一刹那的時間,他估計就已經成了領魂雞的盤中餐了。
要知道剛剛的一切,全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近乎眨眼間,領魂雞就已經快要将他吃掉了。
幸好吳量的魂魄壯大到了千人魂,反應速度比之以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正因如此,這才堪堪反應了過來。
如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咯咯……”
與此同時,領魂雞聽着吳量的訓斥,顯得毫不在意,眸子始終在其身上未曾移開。
瞧那副模樣,似是仍在找機會,準備吃掉吳量,獨吞彼岸花。
“哼!”
吳量見狀,面色一沉,頓時冷哼了一聲。
咔嚓——
又是一株彼岸花,淪爲了毫無作用的碎渣。
領魂雞雙目圓瞪,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急得直跳腳。
它有心想要一嗓子下去,直接吼散吳量的魂魄。
然而吳量卻好似洞悉了它的想法,聲音幽幽傳來。
“本座勸你考慮清楚。”
“你确實能殺了本座,可你真的能保證,本座不會在臨死前,捏碎所有彼岸花嗎?”
“而且就算你殺了本座,本座也沒來得及毀掉彼岸花,後面也不會有你好果子吃。”
“本座是你主人的徒弟,相當于你的小主人。”
“你若動了本座,那便是噬主。”
“你猜若是本座的師父知道了,你會是個什麽下場?”
吳量一番言語,說得領魂雞頭皮發麻,暈頭轉向。
領魂雞的智力,雖然比不上正常人,僅僅相當于孩童的智力,但最淺顯的利害關系,還是能分得清的。
先前是因爲看到了彼岸花,使得它太過興奮,忘乎所以,這才一時沖動,想要吃了吳量,獨吞彼岸花。
可如今細細想來,它這才愕然驚覺,自己到底幹了什麽禍事。
要知道,此人先前可是被主人,親自帶上的金雞山。
領魂雞雖然無法理解‘徒弟’是什麽意思,但也知道主人對其尤爲看重。
若它真吃了此子,恐怕主人非得将它剝皮炖湯不可。
“本座是看你可憐,這才想着取些彼岸花,跟你培養培養感情,結果你卻不領情……”
“唉,真是傷了本座的心啊。”
“也罷,那本座就不自作多情了。”
“本座這就禀報師父,說你偷吃彼岸花,甚至爲了争搶彼岸花,還殘害了不少金雞。”
“想來師父他老人家,應該會相信本座的吧?”
吳量見領魂雞這副模樣,哪裏不知其已經有所動搖,當即再接再厲,又在火上添了一把柴。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
領魂雞雙目一瞪,頓時慌了神。
它着實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小主人’竟然這麽小心眼,還要打小報告!
而且彼岸花不是這家夥拿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