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化龍法……
敖妙音得到父王肯定的答案,宛如海水般湛藍清澈的眸子,不由得微微放大。
這麽說來,若能尋得化龍法,吳公子豈不是便可長久的留在龍宮了嗎?
吳公子與她最大的隔閡,其實就是人族與龍人之間的壁壘。
他們或許可以沒有任何偏見,完全不在乎這些,但世人卻不行。
吳公子與她僅僅隻是作爲朋友,便因爲偏見,前前後後招惹來了諸多麻煩。
諸如黃兒,敖湯太子,乃至金龍王。
而這些麻煩的緣由,就是吳公子人族菇師這一身份。
可若是吳公子由人化龍,徹底變成龍人,那麽這些所謂的麻煩,不是全都迎刃而解了嗎?
隻要吳公子是龍人,便不會引來黃兒這種龍人的妒忌與針對。
甚至就連金龍王,也不會因爲其是好是壞,便故意刁難,動辄喊打喊殺。
敖妙音想到這裏,心中欣喜不已。
不過她似是想到了什麽,随即看向沉默不語的父王,疑惑出聲。
“父王,既然這世上真的有化龍法。”
“那爲何您還要騙吳公子,說沒有化龍法這種手段呢?”
銀龍王聞言,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些什麽。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将真相說出口。
銀龍王搖了搖頭,随即便轉身離去,隻丢下了這麽一句話……
“爲父不說,自有爲父的道理。”
“好了,妙音,你該回去歇息了。”
敖妙音見狀,黛眉微蹙。
她實在想不通,爲何一提化龍法,父王便好似變了個人一樣,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敖妙音對此百思不得其解,隻好暫且将之壓在心中……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龍宮西殿,桃花居。
這裏種滿了桃花,相鄰敖妙音所在的寝宮。
此地乃是敖妙音,特意讓龍人丫鬟,爲吳量收拾出來的居所。
先前吳量一直住在敖妙音的寝宮。
雖然敖妙音作爲龍人公主,寝宮奢華龐大,足矣容納吳量暫住,但吳量畢竟是外男,而且還是人族外男。
長久逗留在公主寝宮,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遂而這才搬離了寝宮,轉而住進了桃花居。
不過這對于吳量而言,反倒還是件好事。
最起碼此地幽靜,不必擔心随時有龍人丫鬟一走一過,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此時此刻,吳量告别了銀龍王後,并未選擇在外過多逗留,很快便回到了桃花居。
他如今身份敏感,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搞不好金龍王便留了什麽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在這種情況下,吳量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傻乎乎的搞些什麽小動作,徒增麻煩。
“吳大師,您回來了。”
“養魂湯已經爲您熬好了,就放在桌上,您喝完直接放那就行,我們會收拾幹淨的。”
在敖妙音的吩咐下,桃花居同樣配有兩位龍人丫鬟。
專門負責照顧吳量,每天弄來養魂湯供其服用。
可以說是面面俱到,無微不至。
而這兩個丫鬟,其實一開始對過來照顧吳量,顯得十分抗拒。
平時别說問好了,甚至連句話都不願與吳量這個肮髒的人族多聊。
可如今随着吳量,輕而易舉打敗敖湯太子這則消息傳開,兩位丫鬟的态度,明顯有了截然不同的轉變。
眼下見到吳量回來,當即面露仰慕敬佩之色,主動恭聲問好,爲其掃去塵風。
“多謝兩位姑娘……”
吳量心事重重,并沒有心思搭理這兩個從未被自己放在眼裏,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去記的丫鬟。
而也就在此時,其中一個小丫鬟,突然啊了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隻見那丫鬟看着吳量的臉,竟瞳孔微縮,顫聲開口:“吳,吳大師,您的臉上怎麽有血?”
“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們通知公主一聲。”
此言一出……
吳量微微一愣,下意識伸手摸了摸。
他直至此時,這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又七竅流血了。
‘看來是接連催動欺詐菇,搞得自己又精神虧空了。’
‘而今我本就魂魄有傷,尚未痊愈,會精神虧空再正常不過。’
‘若我魂魄恢複到全盛時期,精神飽滿,催動幾次欺詐菇,完全不在話下,哪還用得着搞得自己這般狼狽。’
吳量眉頭微挑,念頭一閃而逝。
沒錯!
此番他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覺,動用了欺詐菇。
而且還不止一次……
以前吳量不敢輕易動用欺詐菇,完全是因爲壽元不足,生怕催動幾次,便把自己活活玩死。
可如今随着他奪舍了吳德,重新恢複年輕,已然擁有大把壽元可供揮霍。
在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拿出三年,用于當作催動欺詐菇的消耗。
反正吳德這家夥,給他剩下的壽元還十分充裕。
區區三年,完全不影響他長命百歲。
而今随着吳量修爲漸長,催動欺詐菇的消耗已然不再如先前,動辄數年那般誇張。
拿出三年壽元,已經足夠吳量動用三次,三人成虎這一殺招雛形了。
所謂三人成虎,便是吳量當初在鎮魔塔對付善仁方丈時,模仿訛獸同時催動多顆欺詐菇,所開發出的手段。
當初就連善仁方丈,這位對欺詐菇有所了解的五轉菇師,都能在猝不及防之下不慎中招。
如今被他用在對欺詐一無所知的龍人身上,自然一用一個準。
而他這三次欺詐,分别用在了敖湯太子,敖妙音,以及銀龍王的身上。
敖湯太子正是因爲欺詐菇的影響,這才沒有對他心生惡意,反而不打不相識,最後甚至替他在金龍王面前求情。
而用在敖妙音身上的那一次,則是讓其‘鬼迷心竅’留下偷聽。
是的,敖妙音之所以一改往常,偷聽父王談話,正是受了欺詐菇的影響。
而吳量之所以這麽做,顯而易見便是爲了以後圖謀化龍法,做的一點小小的布置罷了。
至于有沒有用暫且不提,最起碼經此一役,敖妙音對他的好感,定會進一步加深。
一個志同道合的知音知己,不僅喜歡着自己,還打算爲自己豁出性命,推衍醫病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