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我不配爲龍人首領?”
銀龍王聽到金龍王竟然說自己,不配爲龍人首領,瞬間氣極反笑。
他直視着金龍王飽含愠怒的龍眸,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你不就是想要自己總攬龍宮大權嗎?”
“既是如此,這身龍袍不穿也罷。”
“我倒要看看,在你的帶領下,龍宮會不會走向滅亡。”
此言一出……
周遭氣氛頓時壓抑到了極點。
金龍王眉頭一皺,似是想要說些什麽。
不過他終究沒能說出什麽軟話,仍是闆着一張臉。
銀龍王見狀,神情愈發失望。
他毫不猶豫,便扯下了身上銀燦燦的龍袍。
少了這件象征龍人首領的龍袍,銀龍王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普通平淡了不少,挺直的腰闆也因此彎了下去。
本就身材發福,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銀龍王,此時站在金龍王面前,便好似鄉下來的莊稼漢,讓人心生不忍。
“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沒有任何人逼你。”
金龍王冷眼看着這一切,聲音低沉略帶幾分沙啞。
任誰也沒有想到,兩位親兄弟之間的争吵,竟然發展成了這般地步。
“這……”
吳量通過吸血蚊蠅,暗中窺視到這一幕後,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銀龍王怎麽如此不智?”
“龍人首領這個位子,豈是說讓就讓的?”
銀龍王退位,所帶來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首先銀龍王若不再是龍人首領,那麽敖妙音便同樣不再是龍人公主。
父女所居住的西殿,自然也要讓出來。
而此時的吳量,能在西殿居住,便是沾了銀龍王的光。
若銀龍王和敖妙音都沒法住在西殿,那他更不用說了,肯定也會被攆到别處。
當然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銀龍王退位,吳量便沒辦法再繼續吃敖妙音的軟飯了。
屆時,什麽菇室,什麽養魂湯亂七八糟的資源,都将離他而去。
銀龍王與敖妙音,同時也不再有能力護住吳量。
吳量若想逗遛在龍宮,亦或是想要做些什麽,隻能看金龍王的臉色。
一旦他沒能煉出正氣菇,隻怕就連銀龍王所許諾的生路,都将不複存在。
吳量一想到這裏,面色便不由得一沉。
銀龍王退位,定會對他圖謀龍宮,造成莫大的影響。
原本他接近敖妙音,其實就是想要得到化龍法,并成爲銀龍王的乘龍快婿。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借助銀龍王的地位,來使自身成爲西殿龍太子,進而擁有執掌龍宮的資格。
可如今随着銀龍王退位,這些小心思還未開始,貌似變已胎死腹中了……
“該死!”
吳量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他真想撬開銀龍王的腦袋,看看這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東西。
好端端的龍人首領,竟然被人說上幾句,便要退爲讓賢,簡直暴殄天物,蠢得要死!
而正當吳量因爲銀龍王的退位,感到難以理解之際……
突然!
金龍王好似感受到了什麽,淩厲的目光瞬間掃過整片東殿。
“何方鼠輩,躲躲藏藏,給本王滾出來!”
震耳欲聾的暴喝聲,順着吸血蚊蠅瞬間傳至吳量耳畔。
‘不好,被發現了!’
吳量面色微變,想都沒想,便欲催動吸血蚊蠅自爆。
吸血蚊蠅這顆三轉菌菇,毀了也就毀了。
雖然有些可惜,但損失一顆三轉菌菇,總比此菇落到金龍王手中,使得自身因此暴露要好得多。
然而正當吳量一個念頭下去,即将讓吸血蚊蠅自主銷毀的關口……
“哈哈哈,不愧是打殺了史婆婆,生擒了衛戴的金龍王。”
“小子的氣息不過稍稍有所波動,竟然便叫金龍王前輩發現了。”
“也罷,那小子便不叨擾兩位前輩了,小子去也……”
一陣輕笑聲随之響起。
便見東殿點燃着的某根蠟燭,瞬間搖身一變,化作成了蕭初聖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此情此景,饒是金龍王與銀龍王,都不由得愣了一瞬。
任誰能夠想到……
本該死去的蕭初聖,不僅安然無恙的活了過來,甚至還變成了一根蠟燭,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了東殿。
而也就是這愣神的一瞬間,蕭初聖已然催動了某種菌菇,整個人一個閃現,随之消失不見。
顯然……
蕭初聖已然長足了記性,壓根沒給銀龍王施展度日如年的機會。
蕭初聖的實力,或許遠遠不如金龍王與銀龍王這兩位五轉菇師。
可若論逃跑保命的能力,得了無相真傳的他,十個金龍王與銀龍王都不夠看。
當初之所以被迫交出乾坤未定保命,完全是因爲猝不及防之下,中了銀龍王的度日如年。
一個宇道菇師在有防備的情況下,若是一門心思想逃,基本沒人能夠攔得住。
“好膽!”
金龍王反應過來,瞬間勃然大怒。
害死龍人兒郎的罪魁禍首不僅沒有死,甚至還敢跑來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今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讓那家夥死無葬身之地。
金龍王大手一揮,那口懸挂在盤龍柱上的龍鍾,便随之猛地一震。
下一刻,如虛似幻的海市蜃樓,便宛如天羅地網,徹底将龍宮封鎖了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一隻蒼蠅,都絕無可能離開龍宮。
金龍王做完這些後,又伸手一招。
那口龍鍾滴溜溜一轉,自盤龍柱上脫落,落到其手中。
此龍鍾乃宮主留下的鎮宮之寶!
看似隻是一口鍾,實際上卻是高達五轉的凡菇屋,有着諸多妙用。
不僅能夠一定程度上調動海市蜃樓,更能監察龍宮。
金龍王手持龍鍾,便氣勢洶洶的遁了出去,所過之處,鍾聲不絕于耳。
一旦歹人身處于鍾聲籠罩的範圍,任其隐匿之能如何玄妙,都将無處遁逃。
很顯然,金龍王這是打算掘地三尺,也要抓住蕭初聖。
蕭初聖一日不死,龍宮便一日不得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