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名狀?”
百曉生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這家夥好生可惡,邀自己入教的是他,結果自己答應了入教,轉頭還要交什麽投名狀!
士可忍孰不可忍……
百曉生想要發作,可當他看到吳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後,剛剛升騰起來的火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嗯……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爲俊傑。
而今形勢比人強,忍不了也得忍。
不就是一個投名狀嗎?
隻要能夠保住性命,并得到那塊青茅寶玉,暫且與這聖教特使虛與委蛇,貌似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好,不知特使大人口中的投名狀,指的是?”
百曉生一臉從心,當場應了下來。
吳量見狀,對其如此識時務頗爲滿意。
他微微颔首,并未閑着沒事賣關子,直截了當道:“倒也沒什麽,隻是需要小友替我聖教,活捉一個人罷了。”
“此人名爲言必行,乃是一言堂的幕後掌櫃。”
“隻要小友能夠将其活捉,帶離亂星島,便算是完成了投名狀。”
“屆時,小友不僅會成爲我教弟子,同樣也會如願以償的得到這塊石頭。”
吳量淡淡開口,已然圖窮匕見。
沒錯,他打算利用百曉生幫助自己活捉言無信。
讓這家夥去對付言無信,于他而言無疑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一來無需他出面,隻需置身事外,便可解決言無信這個麻煩,可以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二來言無信與百曉生,無論誰輸誰赢,都可以稱得上是狗咬狗,對他都有着莫大的好處。
他完全可以當一位漁翁,行那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之舉。
“一言堂……言必行?”
“此人什麽來頭?可是那裏得罪了聖教?”
百曉生似是來了興趣,眸光一閃,好奇發問。
吳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來小友想要入我聖教,果然還需好生打磨一二。”
“小友難道沒有聽說過,什麽叫事以密成,言以洩敗嗎?”
“不該知道的少打聽,知道太多對小友可不是什麽好事。”
此言一出,百曉生頓時牽強一笑,閉上了嘴巴。
恰在此時,一道道璀璨星光,已然朝此迅速逼近。
兩人心有所感,互相對視了一眼。
“看來是時候離去了……”
“投名狀一事,小友可要好好考慮一二。”
吳量言罷,負手而立,身影似是随時都要破空而去。
百曉生見狀,連忙開口出聲:“敢問特使大人,若我完成了聖教的投名狀,又該到哪裏與您交差?”
吳量聞言,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小友,難道你還怕找不到貧道嗎?”
“你有手段能夠掌握貧道的動向,貧道同樣也有手段,能夠掌握你的動向。”
“既是如此,你我若想相見,哪裏還需約個什麽地方呢?”
吳量言至此處,輕笑一聲。
下一刻,他便抓着狐耳少年破空而去,徹底消失無蹤。
百曉生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了幾分濃濃的忌憚之色。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出了吳量言語間的敲打之意。
吳量剛剛那番話,不僅點出了他有手段,能夠通過青茅寶玉鎖定其位置,而且還透露出了,其也有手段能夠鎖定他的位置。
前者倒還好說,畢竟他能一路追蹤吳量,已經間接的暴露了這一手段。
遂而百曉生對此倒是并不意外,真正讓他感到意外的是……
這位聖教特使,竟然也有手段能夠鎖定他的動向!
這可就讓人有些毛骨竦然了!
他能鎖定這位聖教特使,靠得是落玉盤與其身上的青茅寶玉。
而這位聖教特使,又是靠得什麽手段鎖定的他呢?
難不成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着了這位聖教特使的道,身上被下了什麽追蹤手段?
可……
百曉生眉頭緊皺,他并沒有在自己的身上,發現任何異樣。
而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位聖教特使在他身上,所留下的手段極爲高明,讓他都沒法察覺。
由此可見,他們兩者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麽巨大。
百曉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默默放棄了一些本不該存在的小心思。
“此人看似與我同轉,但各個方面卻遠勝于我。”
“從此人自稱聖教的特使來看,其在聖教内的地位,應當不會低到哪裏去,想來是聖教天驕一類的人物。”
“這樣的存在,絕非我能得罪的起。”
“看來想要得到青茅寶玉,隻能暫且按照此人說的來做了……”
百曉生歎了口氣,當即心神一動。
下一刻,他便化作一柄利劍,悄無聲息的沖霄而起,迅速遁離了此地。
而他前腳剛走,後腳便有數道星光從天而降。
足足數十位身着狩衣的星宮菇師,出手封鎖了方圓數裏之遙。
若是百曉生與吳量晚走一步,估計還真會被這群星宮菇師困在這裏。
而在這群菇師當中,爲首的正是星宮長老,四轉星道菇師……星光長老。
“哼,那兩個在我亂星島搗亂的賊子,跑得倒是挺快!”
星光長老看起來頗爲年輕,俨然一副童子模樣,但言語間卻極爲老成。
他來晚一步,頓時面露不悅,冷哼了一聲。
周遭星宮菇師連忙低下頭,生怕觸其黴頭。
顯然在星宮當中,這位星光長老的威信不容小觑。
“老夫倒要看看,是誰那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亂星島惹事生非。”
星光長老不肯善罷甘休,當即心神一動。
四轉星道殺招……星星點燈!
他大手一揮,一盞點着星光的燈籠浮現而出。
星光照亮四周,迫使種種蛛絲馬迹無處遁藏。
血道,宇道,信道,劍道種種流派的痕迹,一一浮現而出。
然而正當他想要更近一步時,一股莫名的力量随之蕩漾開來。
下一刻,便見原本被照射出來的蛛絲馬迹,瞬間消失無蹤,仿佛被什麽東西遮掩了下去一樣。
星光長老見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毫無疑問,這還是他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嗯?”
“什麽情況?”
“老夫的星星點燈,竟然照不出那倆賊子的蛛絲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