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恩礦區,也是有教堂的。
雖然說在帝國的嚴厲打擊下,聖主教會已經被清禮教派控制,但是教堂多少還是得有兩個。畢竟你一個宗教,要是連教堂都沒有,那算什麽宗教?
理所當然的,盧恩礦區的高層區域,也是有一座位于石窟之中的教堂。但是與其他地方不同,因爲建造是石窟内,因此整個教堂一片黑暗,隻有燃燒的火把與火盆照亮了這座巨大的聖殿。
而此刻,在教堂的後方,李維站在那裏,看着前面的伊麗莎白。
後者此刻依舊穿着漆黑的修女服,雙手緊握着全知之眼,閉上眼睛跪在地面上,在伊麗莎白前方的,則是是一個肥頭大耳,看起來吃的有點兒走不動道兒的神父。甚至就連紅色的長袍穿在他身上都繃的緊緊的。
此刻的他正高舉雙手,在聖台前嘟嘟囔囔的低聲自語,接着拿起手邊的香燭,開始不住的繞着圈。
“偉大的,全知的聖主,我在這裏請求您的恩賜,渴望您的恩澤,請您降下您那無窮的偉力,淨化我們的靈魂與身體………”
一面說着,神父一面晃動着香燭,低聲祈禱。而伊麗莎白隻是跪在他身後,喃喃自語的低語着,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片刻之後,神父重新放下香燭,然後松了口氣,轉過身來對着伊麗莎白點了點頭。
“祈福完畢,伊麗莎白修女。”
“謝謝您,神父。”
伊麗莎白站起身來,對着神父行了一個宗教禮節。
“不用客氣,這是我的職責,隻不過……………”
說到這裏,神父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聖台。
“這樣真的有用?”
“我們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祈求聖主的指引。”
伊麗莎白沒有正面回答神父的詢問,隻是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然後她走到聖台前,拿起了放在那裏的東西,重新走回李維的身邊。
“讓你久等了,李維先生。”
“不,沒什麽,我還是第一次見祈福儀式,還蠻有點兒意思的。”
“神父的問題你也聽見了,你确定這真的有用?”
“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确的,而且那個神父本身的确是個合格神父的話………”
李維看了看不遠處那個挺着啤酒肚的神父。
“是的,我覺得應該有效,大概吧。”
“…………………”
伊麗莎白看了看手中的托盤,以及上面的藥劑瓶………坦白來說,李維的這個提議哪怕是作爲修女的她都沒有想到,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想過還可以這樣………
但是不管怎麽說,現在也隻有一試了。
帶着藥劑瓶,伊麗莎白來到了醫院,這裏自然是已經人滿爲患,不時可以聽到咳嗽聲以及痛苦的呻吟聲,就連醫生和護士也是一個個面色枯黃,看起來和他們照顧的病人也沒有太大區别了。
“伊麗莎白修女!”
看到伊麗莎白出現,一個醫生急忙跑了過來。
“情況怎麽樣?我們需要大量物資補給,還有關于治療的問題………”
“關于治療………嗯……………”
伊麗莎白聽到醫生的詢問,面色有些複雜,不由的低下頭去。
“我們剛剛發現了一種新療法,想要嘗試一下,看看是否有效。”
“新療法?是什麽新藥物嗎?”
一面說着,醫生一面望向伊麗莎白手中托盤裏的藥劑,後者則………微妙的轉移了視線。
“差不多吧,總而言之,還是老樣子,讓那些病情嚴重的人先來試試好了。”
“好的,我現在就去準備。”
醫生并沒有注意到伊麗莎白的閃爍其詞,隻是興沖沖的就跑去準備,而伊麗莎白則歎了口氣,随後走進了旁邊的病房。
很快,一名病人就被迅速推了進來,後者已經面色潮紅,兩眼無神,不住的顫抖着。
“這是今天病情急劇惡化的病人,目前高燒不退,本人意識混亂,目前診斷已經到達最終階段。”
雖然聽報告似乎并不嚴重,但是伊麗莎白知道,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隻要幾個小時對方就會停止呼吸,然後轉化爲死而複生者。
因此………如果想要救他,辦法隻有一個。
“給我注射器。”
“是。”
很快,旁邊的護士将注射器遞給了伊麗莎白,修女拿起注射器,然後将藥劑瓶中的藥劑吸入其中,随後來到病人身邊。
“嗚………啊………啊………”
此刻的病人已經是兩眼翻白,不住的呻吟。而伊麗莎白則閉上眼睛,歎了口氣,随後她握緊注射器将其刺入病人的手臂中,接着把裏面的藥劑注射了進去。
注射完藥劑後,伊麗莎白抽出針頭,盯視着眼前的病人。
“嗚………啊………啊………”
一開始,病人似乎并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很快,他忽然開始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病人的身體像是上了岸的魚般拼命的掙紮,而看到這一幕的醫生和護士們也完全不敢上前。接着就看見鮮血從病人的鼻孔,耳朵和嘴巴裏滲透而出,與此同時,病人的掙紮也越發猛烈。
果然還是不行嗎?
看到這一幕,伊麗莎白默默的歎了口氣,爲了治療瘟疫,他們已經采用了多種辦法,包括給患者注射目前醫學界非常有名的鐳,钍等元素,甚至氡氣,但是都收效甚微。
現在看來,就算是李維先生這奇思妙想的辦法………
“嗚哇啊啊啊!!”
然而,就在伊麗莎白思考之時,隻見患者猛然轉過頭去,大口大口的開始嘔吐,随後一股無與倫比的臭味從中浮現,甚至隔着口罩都讓人感覺一陣頭暈。這使得其他人都急忙離開了治療室,甚至不敢多看對方一眼。
很快,那個病人似乎嘔吐完畢,癱倒在床上一動不動。就在衆人考慮要不要給他收屍的時候,隻見後者緩緩的擡起頭來。
“醫生………我好渴……………”
什麽!?
聽到患者這含糊不清的言辭,伊麗莎白愣了一下,接着她不顧惡臭,急忙走了進去,來到患者面前,仔細的觀察着他。此刻的患者面色慘白,大汗淋漓,看起來就像是大病了一場。但是那原本足以灼燒他身體的高溫,這會兒已經徹底消失,甚至就連他的呼吸都變得平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