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月突然很後悔,自己不請自來的決定。
眼前的畫面,真的太誅她的心了。
她被迫,看着他是怎麽愛那個女人,心裏苦澀蔓延,連吃到嘴裏的美食,都味如嚼蠟。
傅嫣然何等聰慧,當然将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裏。
她心裏多少也有些同情,還有點過意不去。
不管怎麽樣,兩人相識一場,傅家也算欠盛家一個諾言。
她不好意思看盛明月這副模樣,因此,便多照顧了下他的心情。
“明月姐,你也喝點湯,我幫你盛,這湯味道清淡,很合你胃口,你多喝一點!”
“好……”
盛明月吃不下,卻不好拒絕她這份好意。
她的勉強,許知夏也看到了。
她非常滿意。
讓盛明月留下來,就這麽一個目的,那就是讓她親眼見證一下,傅京宴對甯甯,到底有多好!
她要讓她知道,究竟是誰不配傅京宴。
看這女人下次,還敢不敢大放厥詞,再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欺負、蔑視甯甯!
因爲心情不錯,許知夏還多吃了半碗飯。
等到晚餐結束後,幾人打算離開的時候,昭昭就和媽咪說:“要去洗手!”
剛才吃東西,她的手碰到食物,髒兮兮的。
小幼崽也有點潔癖,隻是用毛巾擦,覺得還不夠。
“那媽咪帶你去。”
賀桑甯牽着她,去洗手間那邊。
不想,剛打開水龍頭,就注意到,身後有人跟了進來。
她擡起頭,毫不意外,在鏡子裏看到盛明月的身影。
賀桑甯眼底掠過一絲随意。
對盛明月的到來,也不感到意外。
畢竟,在吃完這頓飯,她心裏如果能保持無動于衷,那就不是她見過的盛明月了。
盛明月自顧自走上前,在洗漱台邊取出口紅,補妝。
面上,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優越姿态,看都不看賀桑甯一眼,就道:“把阿宴變成如今這狀态,就是你對他的喜歡嗎?
他明明是天之驕子,十指不沾陽春水貴公子。
如今卻爲你帶孩子!
賀桑甯,你就是這樣對他的?
你根本配不上他的好!”
賀桑甯聽了,都想翻白眼。
又是這種話!
如果可以,她都不太想理會。
不過,對方幾次都貼臉開大,诋毀挑釁,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氣。
賀桑甯現在不怕了,自然不再慣着她。
她冷淡地說道:“盛小姐,别把自己理想化的形象,冠在阿宴身上,他的相貌、氣質,或許如你描述那樣。
但他到底也隻是肉體凡胎,三餐需要吃飯、睡覺、喝水,亦有七情六欲。
如今這日子,是他想要的。
你管太寬了!”
說話間,昭昭已經洗完小手。
賀桑甯給她擦幹,随後看向盛明月,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她繼續道:“還有,無論是我,還是我男朋友……我們之間要如何相處,都無需你來指手畫腳。
因爲,你一個外人,沒有那個資格。
我也希望,盛小姐下次,别再多管閑事。”
話落,她沒再理會,抱着昭昭,就直接走了。
洗手間裏。
盛明月憋了一晚上的形象,成功破碎。
原本好看的五官,差點扭曲起來……
賀桑甯沒有回頭,也不想理會。
之前,被盛明月那麽說,的确是有些心理上的坎兒。
可現在,傅京宴給了她底氣,她就沒必要,再對這種人客氣。
昭昭牽着媽咪的手,出了洗手間,疑惑問:“媽咪,剛才那個阿姨,是不是欺負你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麽意思。
但是,純潔的孩童,最能感受到他人的惡意。
她就覺得,那個阿姨,對她媽咪有敵意。
賀桑甯摸了摸小幼崽的腦袋,哄她說:“沒有,那不算欺負,頂多就是,說了點不好聽的話。
但媽咪也回敬了,不用在意。”
“是嗎?”
昭昭将信将疑。
忍不住哼哼想着:那阿姨,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母女倆很快回到包廂。
進門的時候,許知夏就朝賀桑甯擠了擠眼睛。
眼神似乎在問:沒事吧?
賀桑甯沖她輕輕搖頭。
許知夏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
剛才她就想着,她們再不回來,自己也要去一趟洗手間了。
她才不能讓閨蜜,被盛明月欺負了。
賀桑甯看向傅京宴,問:“我們現在走嗎?”
傅京宴卻和她說,“剛才你有電話進來,不急。”
賀桑甯拿過手機一看。
發現幾分鍾前,的确有人找她。
是謝聞峥。
她原本想回撥,問問什麽事。
卻在點開屏幕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霍景舟去京都了。”
“霍氏集團三分之一的項目,轉移到了霍行遠的手上。
聽說霍景舟,要去京都長居一段時間,目的是求醫。”
“霍景舟的腿,徹底失去行走的能力,海城這邊沒辦法,所以想去京都試試。”
“我懷疑治療隻是一個借口,聽我媽說,宋青荷對昭昭,不認爸爸這件事,耿耿于懷,一直在撺掇霍景舟,去把昭昭帶回去。
她還說過,霍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我猜測,霍景舟這次,可能是沖昭昭去的,記得看好昭昭,防備着點兒。”
“我過幾天,要去京都出差。”
賀桑甯一條條消息刷下來,眉頭不由蹙了蹙。
看來,自己之前還真沒有看錯。
那個身影,就是霍景舟。
他真的來京都了。
而且……居然是沖着昭昭來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賀桑甯心裏,就忍不住生出一股火氣。
霍家還有什麽臉,來認回昭昭?
當初,孩子病沒治好的時候,他們萬般嫌棄。
生怕因爲昭昭的病,讓他們霍家遭人恥笑。
現在看到孩子好了,她們日子也好了,就上趕着要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