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桑甯才發現,其他的隊員,竟然都在一起。
從白書業的介紹中,賀桑甯知道一些自己不曾涉及的東西。
他們異能者,因爲天生占據了得天獨厚的能力,所以會在使用的過程中,消耗掉一些身體機能,進而影響到本身的健康。
這次找賀桑甯過來,除了治療之外,是希望賀桑甯可以想辦法,調理他們的問題。
異能者太珍貴了,他們經不起消耗。
所以,大家都希望,有人能将他們的能力、還有健康延長……
白書業醇厚的聲音,繼續和賀桑甯說:“異能者,也并不是一輩子都有異能。
有一些人到了一定年紀後,身體就會喪失掉這項能力,他們也是少數,能讓生命維持到老年的人。
但這也不是萬事大吉。
因爲,身體會遭到一些反噬,或者的那些日子,都會經受痛苦的折磨。
說白了,異能這種東西,它的存在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像是逆天而行,也因此,上天給了一道懲罰,讓他們到了一定年紀,健康就受到影響……”
賀桑甯努力消化着,白書業告訴自己的東西。
在理解得差不多之後,她神情嚴謹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了,我會自己一切努力,去幫他們的!”
白書業颔首,沒有繼續說什麽。
随後,就先讓她見戰隊的兩位隊員。
賀桑甯看到,他們的年紀比白書業稍大一些,估計有四十出頭了。
白書業沒有細說這兩人的異能,隻是隐晦地和賀桑甯提了,都是有預知的能力。
至于其他,則是屬于保密的範疇,不便多說。
賀桑甯也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隻有在涉及和病情有關的,才會問一嘴。
診斷和治療的過程,倒是很順利。
這兩人,的确是身體有被透支的迹象。
調養方案,需得根據每個人的情況,來制定。
其餘人,暫且沒有異常,卻也得未雨綢缪,先預防。
賀桑甯将自己想法說了下後,準備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轉眼,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白書業對賀桑甯的态度,轉變不小。
因爲,他已經從賀桑甯的治療中,看到了效果。
傅京宴帶賀桑甯走的時候,白書業就在旁邊說道:“你說的不錯,年齡,的确不該是評定一個人醫術的框架。
今天早上是我目光短淺了,之後,我的隊員,就拜托你多費心了。”
賀桑甯點頭,鄭重地應道:“您放心,我一定會辦好這件事的,明天早上,煩請長官,讓隊員們都去做個整體的身體檢查。
然後,将數據發給我,我這邊才好入手,制定健康調養計劃。
至于需要治療的,我每天也都會準時過來,爲他們施針!”
“好!”
白書業心情看起來很高興,說:“我這就去吩咐!”
随後看向傅京宴,道:“那人就交還給你了。”
“嗯。”
傅京宴颔首,随後帶着賀桑甯離開軍區。
在回程的途中,傅京宴主動握着賀桑甯的手,在虎口和手指關節各處輕輕揉按着,一邊溫柔地問她:“累不累?”
賀桑甯搖搖頭,“還好,不算特别累。”
相反,她覺得自己還挺精神的。
畢竟,新接觸到以前沒接觸過的領域,心裏震撼不小……
隻是,賀桑甯也會忍不住好奇地問:“白長官這能力,是不是有點可怕了?
要是心思不正的人,在他面前,豈不是無所遁形?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毫無秘密可言?”
傅京宴搖頭,“沒有那麽絕對,他的讀心術,也不是對每個人都能奏效的。
有些人的心聲,他就沒辦法讀取。”
一聽這話,賀桑甯就更好奇了,眼睛都泛着光問他:“是嗎?是什麽樣的人,才沒辦法被他讀取?”
傅京宴摸着她的腦袋,動作溫柔,“據我所知,目前無法被他讀取的,幾乎都是身居高位,有過很多經曆,并且,心思沉澱到一定地步的人。
這類人,心智穩到,不輕易洩露自己的情緒。
因此,白長官無法讀取他們的心聲……”
說到這裏,傅京宴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着告訴賀桑甯,“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白長官了,我也是他至今,無法讀取的人之一。”
說起這件事,傅京宴的語氣就帶着一絲興味,“當年,白長官發現,自己無法讀取一個少年的心聲時,表情很是愕然。
這些年,他可沒少試圖攻略我的心聲。
可惜,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賀桑甯看着他的眼睛閃閃發亮,驚歎道:“那你好厲害!”
誇完後,賀桑甯的神情又有些苦惱,“我要是也能像你這麽厲害,就好了。
剛才猝不及防被人家看穿,還怪吓人的,害得我在給他們治療的時候,都揪着心,一點兒也不敢胡思亂想。”
傅京宴見她苦着臉,不由輕笑了一聲,把人拉進了懷裏,溫聲和她說:“這倒是不用怕,下次見面,讓他不要再對你,使用這能力就可以了。”
賀桑甯有點意外,“這能力還能控制?”
傅京宴忍俊不禁,道:“當然可以,如果無法控制,那他每次出門,就要被迫聽滿大街的人心聲!
真那樣的話,可能白長官會先瘋掉!
你剛才應該也看到了,他耳朵上戴了助聽器。
那是年輕時候,沒能控制,造成的反噬!”
賀桑甯沒想到還有這茬。
心裏同情又佩服。
同時,也松了一口氣,“還好,現在能控制了,不然的話,也太吓人了!”
了解完白長官的能力後,賀桑甯就沒再多問了。
隻是在心中複盤,今天梳理和收集的病情,和後續治療情況。
她的認真,傅京宴看在眼裏,所以沒有打擾。
相比于逗她,傅京宴反而更喜歡看賀桑甯工作時,這認真的樣子。
她或許不知道,她在投入工作的時候,那副自信,遊刃有餘的模樣,根本讓人移不開眼……
傅京宴慵懶地換了一個坐姿,好整以暇地撐着腦袋,看她。
一直到雲舒小築,車子停下來,賀桑甯還沒回過神。
傅京宴就擡手敲了下窗戶,出聲提醒她:“甯醫生,我們到家了。”
“啊?噢噢……”
賀桑甯聞言,立馬收回思緒,放心手頭的事情,跟着傅京宴一塊兒下車,進了院子。
夜晚的雲舒小築,有種寂靜安甯的美好。
蜿蜒的鵝卵石小路邊,是一盞盞明亮的燈,微風輕輕吹過。
吹得不遠處那棵銀杏樹,沙沙作響。
賀桑甯也感受到空氣中,夾帶的那絲涼意。
她忍不住仰頭,看着顔色開始漸變的銀杏葉子,和傅京宴說:“天氣冷下來了,等下雪的時候,是不是就能看到滿地金黃的葉子了?”
傅京宴和也看向那棵銀杏樹,說:“或許下雪前,也能看到。”
賀桑甯勾唇,“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
傅京宴看着明滅燈光下,她眸子閃爍着熠熠碎星,心頭像是被什麽撩撥着。
他手上微微拉扯一下,賀桑甯就不由自主朝他跌來。
下一秒,就被人攬進懷裏。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不急,總可以看到的,往後每年冬天,都可以看到,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賀桑甯心頭一軟,眉眼間都帶着幾分笑意,道:“往後每年嗎……”
這句話,真的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她環住他的腰,在他懷裏,乖乖點頭,“嗯,我會一直在,除非你不要我了。”
這種話,傅京宴不喜歡聽。
他扶着賀桑甯的肩膀,将人拉開了點距離。
随後,一個清淺的吻落下來,“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拐來的,怎麽可能不要?”
說完,不給賀桑甯開口的機會。
柔情的吻,碾了過來,帶着如潮的愛意……
微風不燥。
樹葉輕響。
兩人在樹下,享受這甯靜的時刻!
一直到吻結束,傅京宴才把人帶回家去。
接下來幾天,賀桑甯幾乎每天,都要往返軍區和雲舒小築。
異能戰隊的人數不多,可是他們要忙碌的事情卻不少,經常沒法按照約定的時間,回來治療。
賀桑甯隻能針對每個人的身體條件,制定專屬于他們的調理方案。
其中,施針,制藥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到後面,賀桑甯終于支撐不住,不得不喊葉無冥,到研究所給她幫忙。
賀桑甯沒有告訴他異能戰隊的事情,隻是讓他幫忙配藥。
這些,倒是不涉及異能戰隊的機密。
葉無冥知道她需要自己的幫忙,一大早就屁颠屁颠跑過來,很樂意被她使喚。
雖然,上次他想要拜師的事兒,賀桑甯沒有直接答應,到現在還一直拖延着。
但是賀桑甯也沒有虧待過他。
回去之後,還給了他不少,隻有醫門才有的古籍。
盡管這些,還不是醫門核心的東西,但葉無冥看完,已經受益匪淺。
心裏更加堅定了,一定要拜賀桑甯爲師的想法。
因此,被叫來幹活,他的心情,也十分高興!
熱情積極的程度,不亞于海底那塊黃色海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