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陸隊便安排小劉送蘇酥前往醫院。
路上小劉警官幾次回頭看向身側的蘇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酥知道他想問什麽,果然到了醫院,小劉警官還是沒忍住開口道:“蘇酥啊……你……哎,反正我相信你。”
猶豫半天,小劉警官憋出一句話來。
蘇酥尴尬的點了點頭,這才往醫院内走去,根據許彥澤的短信,很快就找到了病房裏的姜晨。
“陸隊那邊怎麽安排?”姜晨看到蘇酥,開口問道。
蘇酥眉頭緊鎖道:“陸隊說,二十四個小時,沒有新的線索,就不能繼續關着萬慶勻和左娜了。”
“現在首要任務,不管如何,還是得先找到簡容才行,蘇酥……你爲什麽那麽笃定簡容死了?”許彥澤好奇的看着蘇酥。
蘇酥急促不安的掐着手指,姜晨見狀隻是神色黯淡的看着蘇酥問道:“什麽時候?”
“就在你說完最後簡容的動機的時候,突然出現的。”蘇酥眉頭緊鎖道。
随後也不顧的許彥澤了,看着姜晨繼續道:“她穿着……穿着白色西裝禮服……”
“也就是說,從婚宴出來,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姜晨眼神失落,嘴裏嘟囔道。
許彥澤更加不解的看着蘇酥,姜晨看了眼左右,随即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蘇酥。
蘇酥無奈,擡手指了指姜晨的床前。
姜晨顧不得手上還紮着針,随即掙紮着坐直了身子,側過去看着床頭的方向,緩緩伸出手觸摸着空氣。
修長的手,青筋暴起,骨節泛着微紅被窗戶透過的光包裹着停在半空卻什麽也觸摸不到。
許彥澤吃驚的站起身,瞪大眼看着姜晨的一舉一動。
半晌,姜晨才緩緩收回手,嘴角挂着一抹失落的笑容,再次擡頭,雙目通紅,看着蘇酥道:“這一切,是不是都怪我……”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蘇酥無奈的看着姜晨問道。
姜晨低着頭,沉默了半晌,随即說道:“她用的這一連串的犯罪手法,都是我教給她的……”
蘇酥嘴角微微抽了抽,一旁的許彥澤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我說……你們有沒有人解釋一下,你倆在幹什麽?你手在那抓什麽呢?”
病房裏隻有這三個人,姜晨和蘇酥沉默許久,蘇酥忍不住一臉煩悶道:“我說!我說還不行麽!許法醫,你不能告訴别人,也千萬别我當神經病抓起來。”
“哈?我怎麽會?”許彥澤錯愕的看着蘇酥。
蘇酥猶豫不決,看向姜晨,姜晨微微點頭算是同意。
蘇酥這才咬牙硬着頭皮開口道:“我能看到鬼……”
許彥澤愣了一瞬,随即看着蘇酥擡起手貼上了她的腦門。
“我就說你不相信吧!”蘇酥哭喪着臉,一臉無奈的看着許彥澤。
姜晨這才擡頭看了過去,随後面色凝重道:“她沒有開玩笑,說的是真的,不過她也并不是什麽鬼魂都能看到,隻有冤死的,才可以,所以一開始我們才敢笃定簡容沒死。也就是我爲什麽查到最後,推測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等等……”許彥澤擡起雙手做了個停止的姿勢。
許久,這才吞了吞口水看着二人,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随後這才慢慢開口道:“你确定?”
姜晨點了點頭,看着許彥澤道:“之前的案子,就是因爲她能看到,所以才幫了大忙,我也是試驗再三,才敢确定的。”
“也就是說,你剛才看到了簡容的……鬼魂?”許彥澤打死也沒想到,這兩個字會從一個當法醫的口中說出。
蘇酥默默點了點頭,許彥澤消化了一下,看了眼左右,随後壓低嗓音問道:“那她還在麽?”
“在,根據以往的經驗,直到案件結束,她才會離開。”蘇酥這才回應道。
許彥澤微微蹙眉,随即一臉好奇的問道:“那你問問她,現在在哪?”
“我要是能問,就直接帶你去了,我隻能看到她,互動不了。”蘇酥無奈的說道。
許彥澤啧啧嘴說道:“這……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别說那麽多了,得想辦法盡快找到簡容才行。”姜晨将話題拉了回來。
許彥澤點點頭道:“隻是一點我沒想明白。”
姜晨看向許彥澤,許彥澤摸了摸下巴,很快恢複了淡定的模樣,看着二人說道:“我看了陸隊的審訊筆錄,簡容和萬慶勻有一份婚前協議,雙方不管以任何理由離婚,簡容都分不了萬慶勻的一分錢,這份協議還是簡容主動提出來的,既然這樣,那她爲什麽要大費周章弄這麽一出?這顯然不合理啊。”
“而且萬慶勻這個花花公子,婚前就一直在外面鬼混,左娜的孩子過完滿月,說明從懷孕到生子最起碼一年多的時間了,一年前他就出 軌了,既然知道,爲什麽還要結婚?還要在婚前簽這樣的協議。”蘇酥也是一臉茫然的看着姜晨。
姜晨默不作聲,半晌,蘇酥有些沉不住氣,輕輕推了一把姜晨的胳膊,随即說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姜晨煩悶的看了一眼蘇酥,淡淡開口道:“隻有兩種可能,一種,簡容戀愛腦到了瘋魔的地步,對萬慶勻的愛,可謂是達到了無私的地步。”
“萬慶勻那個鬼樣子,不圖錢有什麽好圖的。”蘇酥撇撇嘴吐槽道。
姜晨并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說道:“那就隻有一種,簡容所做的種種,都是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将萬慶勻包裝成殺死自己的兇手,這樣一來有兩種結果,一種憑借現場的證物,和萬慶勻出 軌的事情,可以認定萬慶勻是殺人兇手。第二種,即便無法認定萬慶勻是兇手,也會讓他身敗名裂。而這兩種,都隻有一個情緒在裏面。”
“什麽?”蘇酥和許彥澤異口同聲的沖姜晨問道。
姜晨頓了頓,淡淡擡起眼眸看着二人,嘴裏擠出兩個字來:“複仇。”
“複仇?”蘇酥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