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淵走過去,他眉眼很沉,冷冷看着他,這不成器的東西,别的本事沒有,罵人的本事特别好高。
嘲諷人的事情他信手拈來。
欺負外人也就算了,現在還欺負他的女兒。
“林叙昭,我的女婿,還輪不到你來承認。”
林叙昭聽着大伯的話,渾身直犯尴尬,他剛才那長輩的做派,确實有些不妥。
但回頭想想,他們林家也是豪門,紀郾宸好歹也要給他幾分薄面,就這麽踢他一腳,還把他踢倒在地上,算是個什麽事?
“大伯,你可不能偏袒林蘇和你的女婿,不管他是誰,他始終是林家的姑爺,我說的有沒有錯。林蘇拒絕和小爽同行,把小爽丢在醫院,這麽大的醫院,她丢了怎麽辦?”
林睿淵冷笑:“你的妹妹今年滿三歲了嗎?”
林叙昭臉色更難看了,他緩緩坐起來,肚子上的劇痛,像是被刀割,他雙手抱着肚子,不敢看林睿淵,說話依舊很沖:“大伯,我妹妹可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醫院這麽複雜的地方,她可沒來過。”
“我的女兒也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就算她沒有在我身邊成長,但她成長的很優秀,就算是出門,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同樣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你的妹妹怎麽那麽金貴,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這還活着有什麽意思,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林叙昭:“……”
林叙昭無語至極,真是丢人,她剛才那樣說,妹妹倒是成了一無是處的花瓶了。
“大伯,你這說話也太過分了,我妹妹她不是花瓶,更不是巨嬰,她隻是出門有人帶着,她可是千金小姐。”
林睿淵讓林蘇快進去,老爺子和他關系不好,但罪不至死。
他想讓女兒先救老爺子。
林蘇給了紀郾宸一個放心的眼神,就推門進去。
林叙昭想說什麽,卻被林睿淵洗頭蓋臉的罵:“林叙昭,這天下,比你家條件優渥的世家多的是,她們出門都不敢自稱千金小姐,都很謙虛,很有涵養,很有才華。你再看看你們,哪有千金小姐的風範?還有你,你也算少爺?村頭放牛的大爺,都比你有素質,都比你有良心,都比你有責任感。”
“你除了敗家最厲害之外,你還有哪些厲害的?該做的事情你一件沒做,欺負人的事情,你樣樣都做了,你外面一堆爛賬,豪賭,玩了無數的女人,這樣的你,已經爛透了,你還看不起我女兒?”
“我的女兒很優秀,無論哪件事情,放到你面前,都比你優秀千倍百倍,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在我女兒面前,你隻有自行慚穢的命!”
林叙昭被罵得一懵,瞪大眼難以置信地望着大伯。
他竟被說得一無是處,甚至不如村頭放牛的老頭?
沒素質,好賭,還玩女人?
林叙昭徹底驚住了。這些事,大伯怎麽會知道?
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還把他貶得一文不值,爛到骨子裏。
他是富二代,貪玩一點,做點出格的事,在他看來本不算什麽。
可被至親這般當衆戳破,他隻覺得天旋地轉。
沒人願意被家人如此否定。
他心底,其實也盼着一句認可。
巨大的沖擊之下,他甚至忘了進入搶救室裏的林蘇。
“大……大伯,你說話太難聽了,我……我真的就這麽一無是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