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馨現在是有點好奇,這個範大夫的過往的?
在這個年代能像她說出這麽冷靜,且有感悟的話是不多的。
甚至是如果不是自己感同身受。
那很可能就是親身經曆了。
坐在一旁的範玉芳眼眶一紅,眼淚直接落下來了。
她有點激動地抓着沈元馨的手,“妹子你今天幹得真漂亮,”
“這是我曾經幻想卻沒有做到的事情,”
“大姐當初不如你這麽勇敢,也被這世俗的枷鎖牽絆得太深,”
“才導緻我那小兒子被害的……我是這件事情之後才明白,”
“遇見不公就要反抗,但我醒悟得太晚了,”
“可能我即便這樣,背負一輩子的痛,也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沈元馨知道她是陷入執念裏了!
喪子之痛雖然隻有四個字,但卻能沉重地壓垮人的一生!
她念着範大姐的好說道,“大姐,自從我被秦向東和白薇差點害死,又活過來之後,”
“這次事情讓我明白,與其戕害自己不如懲罰别人!”
“因爲越是這樣的人,就越不想我們這樣被踩在腳底的人,”
“會翻身,會過得好,會在人群中光芒萬丈,”
“所以我們心裏的那些後悔自責,都是替别人在懲罰自己,”
“這是槍口對準了自己,那我們憑什麽要把痛苦留給自己?”
“高興留給别人?他們配嗎?”
範玉芳聽見這席話,哭聲一下子停了。
她的腦海中好像有雷聲閃過!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
更從來沒有人知道她的痛,她的恨,又知道她的無能爲力!
範大夫看了看自己的傻妹妹,又看看沈元馨。
她的眼裏閃過一道光芒後,嘴角微微上揚。
範玉芳現在腦子有點亂。
但是她能深深地感覺到,沈元馨這話是爲了她好。
如果可以,甚至能帶她走出自責的深淵!
她因爲腦力劇烈消耗,又和往日的記憶交織在一起。
讓範玉芳眼前一黑,忽然間暈過去了。
“啊?範大姐你怎麽了?”
沈元馨有點着急了,她說了幾句話給人說暈了?
這情況有點麻爪呀!
反倒是範大夫在一旁輕輕一笑,“行了,我妹妹沒事,”
“幫我把她扶到診療床上,等一會她就好了,”
“你趕快去一樓取藥吧,昏迷好幾天也到了換藥時間了,這裏交給我放心吧。”
沈元馨一步三回頭地,先去了一樓,頭上的藥确實要換了。
到底因爲今天馮素琴的一巴掌有點影響,讓她下樓都有點暈。
所以下樓的速度很慢,一個不小心差點踏空!
幸虧被人扶住了,吓得她的心砰砰亂跳!
“沈同志你還好嗎?這是要去哪裏?”
一道聲音低沉悅耳,沈元馨緩過來一擡頭,竟然是周副廠長。
她連忙說道,“謝謝周副廠長,我要去換藥和取藥。”
周延臻已經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了。
知道她頂着傷病,跟秦家大鬧一場。
他也沒說什麽,直接拿過單子輕聲說道,“拿藥的事情,我交給你門口的小劉去辦,”
“現在你先去換藥,另外今晚上齊部長會從安市回來,”
“他有事情需要你配合,讓我通知你一聲,”
“不過可能會有點晚,你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