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這個星期向東應該過來看他爺奶的，他咋沒來呢？”

“你們知道什麽，肯定是向東又出差了呗。”

“也是，他那麽優秀那麽忙，本來也不是每周都來村裏的。”

圍觀的嬸子比着大拇指，嘴裏都是贊揚奉承的話。

很像是大家不知道秦家的好一樣。

沈元馨看見這一幕。

真的是有些諷刺的！

老秦家不管是在鋼鐵廠，還是在秦家村。

那都是一如既往的能裝。

跟着沈元馨一起來的人，聽見這些話。

她們嘴角的笑容，特别的意味深長。

隻是還沒等她們說話呢。

因爲又來了一撥人，這回有唱反調的聲音了。

“行了，能不能安靜點都閉嘴，”

“我們問問這些女同志，要不要交換東西？”

“你們吹老秦家做什麽？”

“他們家仗着有鋼鐵廠這一脈，給大家吃了多少虧你們都忘了？”

“現在确實是外面沒人欺負我們。”

“可是老秦家一家人不要臉，”

“在村裏欺負人的時候還少了？”

“他們一家無恥至極，平時根本不上工，”

“上工也是磨洋工，根本沒公分，”

“偏偏到年底還分上千斤糧食，憑什麽？”

“村幹部都因爲鋼鐵廠這邊的關系，一個勁地包庇他們，憑什麽？”

“秦向東那個弟弟也不是好玩意，那就是個小王八蛋！”

“他把我們家大虎，推到冰窟窿裏頭，連夜跑回城了，”

“幸虧有人看見救得及時，要不然我們家大虎就沒了。”

“這件事情村長和書記都和稀泥，說孩子沒事不讓我計較了，”

“可我家大虎在縣城住院，高燒肺炎已經花了幾十塊錢了，我們家憑什麽不計較？”

“大虎媽你做得對，你是當媽的就得給孩子做主！”

“秦向北那小王八蛋，真不是好鳥！”

“也不知道老秦家，怎麽生出這麽個瘟災的東西來！”

“别提了，這小子把我們家玻璃全用彈弓打碎了，村裏老秦家就在那裏裝死，根本不賠！”

“還有我們家，那小子偷了我們家三隻母雞，”

“我找上門去，她奶還裝傻說不知道，”

“我都看見被燙過的雞毛了，就是不承認，太恨人了！”

“還有村裏的快要生産的毛驢，被秦向北用鞭炮吓得差點難産，”

“這小子以後再也不要在村裏了，他可太邪性了。”

村裏人提起秦向東基本都能誇個好。

倒是這秦向北，提起來大家一腦門子官司。

沈元馨也是才知道，在秦向北把郭玉寶打骨折之前。

是因爲把村裏的秦大虎，給推冰窟裏面去了。

他吓壞了才連夜逃跑的。

更不要說他幹的其他壞事了。

他給這個村子裏，帶來很多災禍。

所以村裏人碰見鋼鐵廠的人，真的是忍不住吐槽。

這情緒是一分鍾都忍不了。

秦家村秦姓最多，因爲鋼鐵廠秦家太牛。

村幹部也不敢給村民做主。

這長期以來，積累的東西多了去了。

對沈元馨來說，這可是一件大好事。

她的錘頭可以毫無顧忌地落下來了。

“哎呀，秦向北那小子竟然這麽混？”

“怪不得他剛回鋼鐵廠，就把隔壁機械廠主任的兒子給打骨折了，”

“人家是幹部家庭，直接找秦家賠償兩千元照顧三個月，”

“否則人家立刻報警，一個星期就能讓秦向北去西北農場吃沙子去。”

“人家那郭家可厲害了，好幾個子侄把秦向北這小子，”

“給請到家裏‘做客’去了，不把錢搞清楚，就得一直做客。”

大虎媽聽見這句話，果然眼前一亮。

随即又是眼神一暗，“人家是機械廠幹部家庭，”

“我們泥腿子人家，就算受到欺負又能怎樣呢？”

“到現在爲止，老秦家一句賠禮道歉都沒有，”

“還說我們家散步謠言，當天這小子把我們家大虎推到冰窟裏，”

“有多少人見到了，他們家就是缺德帶冒煙不承認！”

“人家根正苗紅，正派幹部家庭，我們隻能認栽！”

大虎媽擦了一把眼淚，那天是村裏集中一次小範圍捕魚。

要不是大人多救得及時。

大虎能不能撿一條命都難說。

這下鋼鐵廠這幫嬸子大姐們不幹了。

大家今個來本來就是有目的的。

現在又聽見秦向北在村裏都當禍害了。

還能讓老秦家都安生了。

沈元馨一直覺得，打破一種局面的根本。

就是打碎某種，高高在上的一切。

讓這些東西的陰暗曝光，才是最好的打臉。

範大姐立刻說道，“這位大虎媽你不要怕，”

“現在鋼鐵廠老秦家，這兩天可是出大事了……”

範大姐從沈元馨回來那一晚開始說。

一直到剛剛秦向茜那邊發生的事情。

鋼鐵廠其他人還在幫腔。

這一下子可是炸了鍋了。

誰也不提換東西的事情了。

所有人也不怕冷了。

因爲沈元馨包裹得嚴實，也沒有人認出她來。

現在村裏人用了半個多小時，才把事情聽完。

村裏人都目瞪口呆！

“啥？”

“老天爺咱都聽見了啥？”

現在幾乎整個村子都過來了。

不管是爲了換東西，還是過來湊熱鬧的。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可能是事情太過于兇殘，有太過于炸裂！

炸裂到讓人出現幻覺！

老秦家那高不可攀的面紗，瞬間被撕裂了。

那高高在上的臉面，已經徹底成了無恥之徒！

“老秦家七口人，有六口都進去了？”

“秦向東搞破鞋，她媽懷了野男人的孩子？”

“秦家三個姑娘都進去了？”

“天爺啊，我心髒不好，有點哆嗦快扶我一把。”

“麻的，我就說老秦家門風不好，他們一家五行缺德！”

“活該，大快人心！”

“對，天殺的老秦家人，真能幹出這麽惡心的事，就該這麽整治！”

“同志們，我們要去公社，我們要去舉報！”

“對我們這就去舉報，老秦家平時貪贓枉法！”

“往日裏他們吃多少，現在都得吐出來！”

“老秦家把我們欺負成什麽樣了，他們就是地主老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