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馨剛想說什麽,去食堂吃飯的人就回來了。
她說道,“這事情晚上回家再說。”
不知道是不是這話,說到了周延臻的心上。
他微笑着說道,“好,回家說。”
沈元馨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們的對話哪裏古怪?
因爲她要趕快回宣傳部,就沒有多想。
“嗯,我先去找嚴副廠長,晚上下班一起走。”
“好,你先去忙。”
最近幾乎可以用,不眠不休來形容他們了。
但該有的本職工作,他們還是要做的。
沈元馨很快就回到宣傳部開會。
上周布置的任務,嚴副廠長也要檢驗了。
沈元馨現在是兩三天回來一趟,然後再去研發部幫忙。
對外就說去出版社了。
大家也知道出版社有畫稿的事情。
所以也沒有多問,倒是馬明哲打探好幾次。
基本都被李紅霞給罵回去了。
最近幾天馬明哲都不敢提沈元馨的名字。
反倒是在廠子裏,跟很多女職工關系不錯。
每天中午去食堂吃飯,都是一群女同志圍着馬明哲。
這小子每天給自己打扮得油光水滑。
他工裝幹幹淨淨,各色毛衣裏面永遠穿着白襯衫。
皮鞋擦得能照人,頭發還定了型。
看起來收拾得真不錯。
出去也真的能達到唬人的程度的。
尤其馬明哲還打着,完成李紅霞布置的任務。
盡量宣傳讓職工來投稿廣播站。
這幫女同志在食堂看見他,可不是蜂擁而至嗎?
“馬同志這是我的詩歌,你看看能不能用?”
“明哲哥哥,這是我寫的故事,”
“麻煩你幫我看看,如果有需要改的地方,你告訴我一下。”
“馬哥哥……”
每天馬明哲吃飯都吃不消聽,好不容易回到辦公室。
辦公樓這邊的女同志也圍過來了。
沈元馨剛走上三樓,就聽見播音室的辦公室裏面,傳來嬌笑的聲音。
“哎呀小馬你可真有才華,你覺得我這詩歌可以投稿?”
“馬同志,你看看我這篇怎麽樣?”
“還有我的,馬同志也麻煩你看看。”
沈元馨一看好家夥,這三樓未婚女同志來了至少一半。
李紅霞好不容易從裏面擠出來,看見沈元馨就開始吐槽。
“完了,這小子把廣播室給幹成盤絲洞了。”
“他成了裏面的唐僧了。”
“你看看這些女同志多瘋狂,”
“咱也不知道寫的啥玩意,但是熱情是真高昂!”
沈元馨撲哧一下笑了,紅霞姐太逗了。
“這種情況幾天了?”
“馬明哲怎麽突然受歡迎了?”
提到這茬李紅霞就一肚子苦水。
“這小子要不是被梁副廠長硬塞進來,”
“我早就給他踢出去了,他一天啥事不幹,”
“自從知道廣播站,也可以收廠裏的投稿以後,”
“他就像是大叫驢一樣,宣傳得人盡皆知,”
“然後那幫女的蜂擁而至,搞得我都想搬到站長辦公室了,”
“這屋沒法呆了,辦公樓裏面的女同志都要瘋了,”
“你看看現在都是什麽樣子了?”
雖然紅霞姐在吐槽,但沈元馨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馬明哲太高調了。
不過這事情不能明說。
她看看時間說道,“走,咱們先去開會,一會再說這事。”
不過是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
再看這謝威眼神已經清澈很多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牟足勁了要争取一個好的表現。
嚴副廠長對于這次開會的結果,是比較滿意的。
“夏芸的闆報内容最好,以後再接再厲。”
夏芸微笑着說道,“請嚴副廠長放心,我會繼續努力的。”
嚴副廠長看向另一側,“林思遠和蘇曼妮,你們兩個剛來宣傳口,”
“業務能力有些生疏也是正常,再給你們一段時間,”
“我相信你們也都能追上來,今天讓你們改動的地方,”
“兩天内改出來,交給沈副科長,”
“她确定沒問題了,你們就可以出了。”
林思遠和蘇曼妮心裏踏實了不少。
嚴副廠長雖然嚴厲,但對他們還算是客氣的。
這已經給足了他們成長的空間了。
他們立刻說道,“我們知道了。”
嚴副廠長看向謝威,“你這邊需要改的地方有幾處,”
“主題這塊還可以再靠一靠,改完了交給沈副科長。”
謝威提着的一顆心,總算落下來了。
沒有人知道這段時間,他有多麽的煎熬。
生怕一個不好,就被踢回去了。
晚上做夢都是這些,短短幾天他瘦了好幾斤。
現在聽領導這麽說,差點喜極而泣。
他控制了一下情緒說道,“好,我馬上改。”
謝威這刺頭都老實了不少,其他人更不會紮刺。
因此今天這會開的還是比較順利的。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沈元馨給他們批閱,最後定稿。
這一忙就到了下班時間。
她走出廠子大門的時候,看周延臻已經在對面等她了。
兩個人一起騎車往回走。
快到胡同口的時候,周延臻忽然不動了。
沈元馨趕緊也停下來,她以爲發現什麽大事了。
結果她看見了什麽?
天呐!
白薇正在拿小拳拳錘着馬明哲的胸口!
“哎呀,明哲你真是讨厭啦,我這稿子寫得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好!”
“這幾天你給我幾十塊稿費,我會被你慣壞的。”
沈元馨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她隐藏在轉角處,看馬明哲差點沒把白薇哄成胚胎!
馬明哲的眼神,那真的是叫看狗都覺得深情!
“白薇姐,你真是被耽誤的文壇巨匠,”
“你看你用詞多麽的靈動,你說冰水是跳動的火焰,”
“這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詞句嗎?”
“我看那些出版了的詩歌,比起你這個遣詞造句,拍馬都趕不上,”
“雖然廠子可能礙于你的名聲,不會收你的稿子,”
“但我看好了你的稿子,你放心,我來收稿,”
“到時候投到報社去,稿費我先付給你,”
“現在你沒事就多寫點,”
“沒準到了年中的時候,咱都能出一本詩集了呢!”
白薇被哄着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你這樣說我怎麽當得起呀?”
“我的文學水平是有限的,哪裏能跟沈元馨比呢?”
“還出詩集,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能有幾篇被看重,賺一點稿費養家糊口,已經是最大的榮幸了。”
馬明哲忽然抓住白薇的手,“白薇姐,我不允許你這麽想,”
“你的能力無人能及,你的靈性更是超越大多數,”
“沈元馨算什麽?他不過是運氣好,寫的東西一般般,”
“她跟你比簡直差遠了,在詩歌這塊她拍馬都趕不上你,”
“你才是獨一無二的那個,更是無與倫比的那個,”
“這詞用西方的說法,就是那啥喵斯女神,對就是這詞!”
“白薇姐,你值得更好的!”
白薇好像被馬明哲的眼神,給燙到了一樣。
“不,我對現在已經很滿意了,真的。”
她說完還臉色通紅的,把手抽回來。
馬明哲緊跟着又緊緊抓住她,“我說的是真的,你現在不能滿意!”
“以前你沒有機會,隻能跟着秦向東混,”
“可你看看他能給你什麽?”
“你看看短短一段時間,你的手都粗糙了,”
“你的手是寫詩的手,豈能這麽糟踐?”
“我今天送你的兩瓶雪花膏,你要多用,用完了我再送你,”
“白薇姐你信我,我說你值得,你就是值得!”
白薇被馬明哲滾燙的眼神給吓到了,但拒絕得也不是那麽徹底了。
“你……哎呀不跟你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