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破空。
火焰猛虎毫無反抗能力的哀嚎一聲,被魏泱這一指上纏繞的劍意擊碎,化爲數道火靈力。
火靈力猶如被什麽吸引,朝着林子的方向飛去,最後盡數落入來人掌心,消失不見。
“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我!”
東方驕陽終于出現。
一腳落下,狂風在腳下湧動,似要化爲無數利刃,要将眼前一切毀滅。
正要說什麽。
東方驕陽臉色倏然一變,朝身前一拳轟出,如星火墜落,天光都在刹那暗淡。
當——!
如同利器碰撞之聲,在衆人耳邊炸開,帶起一陣刺耳聲鳴,令人腦海刺痛,不由痛苦皺眉。
“偷襲?”東方驕陽大怒,“好不要臉!”
魏泱是真的氣笑了。
東方驕陽這話說的,好像他一開始那招不是偷襲一樣。
可以他偷襲人,别人就不能偷襲他?
“好一個東方驕陽,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舉世無雙,不愧爲天才之名!”
魏泱冷笑,一手執書:“臉皮這東西,果然沒有就會讓人無恥!既你這般說了,那我不動手,豈非是辜負你的好意。”
話落。
本隻是零星雪花,倏然如天河湧動,席卷而來,化爲一柄雪之劍。
地上,血河從地下不知何處汩汩滲出,不竭不盡,血河中有無數模糊面孔凄慘哀嚎,或痛苦怒吼。
血色纏繞在雪之劍上,化爲一道道看不懂的花紋,浮于空中。
“這次光明正大出手,東方驕陽,你可要接好了。”
魏泱一指輕點在雪劍之上。
雪劍忽然安靜下來。
下一刻。
雪劍忽地從空中,從衆人面前消失不見。
還不等衆人尋找劍的去向。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音率先響起。
砰——
東方驕陽半跪在地上,脖子側方、肩膀上方一半的血肉,如同被什麽東西抹去一般,竟消失不見。
“你——”
望着東方驕陽眼中的怨恨,魏泱卻是輕歎一聲,側頭,對張大嘴、驚愕到極緻,雙目已經失神的燕琅和關霓裳道:
“這就是你們說的争奪試煉第一的東方驕陽,半步元嬰?這半步元嬰,莫不是在家裏被人一口一口奶出來的,今日是第一次獨立出門行走吧?”
語氣裏的失望和鄙夷,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更不用說,這番話語中的用詞理解起來也絲毫沒有難度。
燕琅看着一個不小心差點被廢了一條手臂的東方驕陽,再看眼前隻是随意對着空中點了兩下就造成這一切的溫言,吞咽兩下。
……他這是一個不小心,結交了什麽人啊?
“溫兄,你……元嬰期了?”
不然……跟爹打兒子一樣,這麽輕松打敗一個半步元嬰,這種事很難解釋啊!
魏泱微微合上書籍,空中的飛雪、地上的血河,還有那還在空中,仿佛沒有離開過的雪劍,全都化爲墨筆,流入書中。
這一手特殊的術法,讓衆人看着更是難以理解。
魏泱此刻笑容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溫文爾雅:“若我真是元嬰期,還來這裏做什麽?燕琅兄問我這個問題,不如問這位東方驕陽,他真的是半步元嬰嗎?”
鞭屍。
鞭屍啊!
一招擊敗,完全就是碾壓的姿态,現在還要用語言羞辱對方。
這簡直就是——
太棒了!
燕琅和關霓裳心中同時大喊。
這人仗着天賦好,還有那特殊體質帶來的火焰,無往不利,四處欺負人。
青山衣這人他們知道的不多,但東方驕陽此人,他們早就看不順眼了!
此刻看到東方驕陽如此狼狽的模樣,燕琅心裏如同喝了清澈的泉水,從頭到腳都是一陣清爽。
他幾步走來。
“溫兄,不說别的,你是這個!”燕琅比了個大拇指,“我佩服你,就憑借今日這一手,我燕琅就是你的好兄弟!以後碰到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關霓裳也緩緩走出來,努力掩去眼底對東方驕陽如此模樣的嘲笑,話語間盡是真誠:“我也是。”
對此,魏泱倒是不那麽在意,她是真的好奇:“我剛剛問的問題,是認真的,他這半步元嬰到底是怎麽修煉出來的?我認識的那些人裏,哪怕金丹初期都能一指頭戳死他。”
這虛浮無比,沒有絲毫‘意’,完全就是靠特殊體質和功法吸收靈力,堆積起來的元嬰期,在她眼裏,連空中樓閣都稱不上。
莫說她。
也不提萬俟雲川這類人。
就算是小一、雷伍佰、太乙、靈龍,劍童子……當時一起進福壽秘境的那些裏,幾乎八成人,對上東方驕陽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哪怕做不到一擊必死,最後結果也還是死。
這樣一個人……
魏泱瞥向肩膀和脖子上掉了點肉,就在那兒一臉痛苦無法起身的東方驕陽:
“……哪怕有我的劍意影響,哪怕你悟性一般,領悟不到什麽‘意’,受了一點傷就這樣,嗯……東方驕陽,東方家族可真不容易。”
多少年等到的天才,就是這麽個人。
這東方家族以前得有多慘。
本來魏泱雖然不在乎,但還是對東方驕陽和青山衣兩人有點興趣,她确實想看看外面世家的天才都有怎樣的特殊之處。
不說和有七星之體、在術法上悟性斐然的法玉星比,最起碼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現在一看。
“……真是人不能和人比。”
一比較。
原形畢露。
魏泱搖頭,眼中的無視和如同看其他人一般的平等,徹底刺傷了東方驕陽那顆驕傲的心。
“啊啊!!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
東方驕陽爆吼一聲,渾身上下散發着巨大光芒,火焰從體内燃起,将他全身覆蓋,如同火焰巨人。
自信在眼中燃燃升起。
“用靈力激發我的體質,能引動所有火焰,讓所有火靈力爲我所用,我就是火靈力的執掌者,此時的我,甚至能匹敵元嬰期。”
“這一招也是在我體質逐漸上去後,才能用的,我本來準備用在青山衣身上,但你剛剛的眼神和說的話,徹底惹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