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聽到趙水生說的是偏方，頓時苦笑了一下。
“水生，我知道你想幫忙。”
“不過老領導的狀況很嚴重，連那些專家都不能确定。”
“你這個偏方，也就算了吧。”
“不過你的心是好的，我還要謝謝你。”
趙水生也不意外。
他就知道，自己的話說出來會是這樣的，結果根本不會有人信。
哪怕李廠長已經對他非常熟悉了，依然是如此的反應。
他隻是慶幸自己，剛才沒在别人面前說出來。
要不然，讓姜發展他們誤解，以爲自己别有用心就不好了。
“等着吧，目前我也做不了什麽。”趙水生心裏默默的想着。
過了兩個多小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李廠長頓時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推開會客室的大門！
“白專家，我爹的情況怎麽樣了？”
走廊上，姜發展焦急的詢問說。
白專家臉色十分凝重。
“性命沒問題，病人還清醒着。”
“太好了！”姜發展和李廠長同時松了口氣。
“先别高興的太早。”白專家繼續說：“現在病人的情況十分複雜，我們雖然去除了他體内的彈藥碎片。”
“但是，病症依然沒有得到緩解。”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隻怕撐不了多久。”
姜發展又再度嚴肅起來。
“那……還能存活多久？三年？五年？”
“你說吧白專家，我心裏能承受的住。”
白專家有些愧疚的開口說道。
“最多兩天時間。”
“什麽！？”姜發展萬萬沒想到，情況居然嚴重到如此地步，連三天都撐不過去了！
“一個肝病而已，怎麽會這樣嚴重的！”
李廠長也站了出來，皺緊眉頭問道。
“唉，我們也不清楚。”
白專家低頭說：“現在的醫學水平，解決不了這樣的疑難雜症。”
“除非到京城，讓全國各地的專家前來會診，說不定還能夠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現在也是愛莫能助了。”
“那還等什麽？馬上轉移！”
姜發展頓時做出決定，白專家卻一把拉住他的衣服。
“來不及了。”
白專家分析說：“咱們市裏沒有飛機場，到省會，坐火車就要整整一天一晚！”
“之後還要特批坐飛機的資格，病人承受不住這樣的颠簸！”
如今這個年代，飛機不是誰都能做的。
必須要級别夠高，而且有上級批準才行。
病人現在的情況緊急，上級領導肯定會特事特辦，讓他能坐飛機。
然而，如今的飛行技術也不能跟後來相比，就算是正常人坐上飛機，下來之後也會頭暈目眩，甚至吐一地的比比皆是。
病人本來就承受不了颠簸，如此一來，隻怕還沒下飛機呢，就狀況緊急，要轉入急救病房了。
“那……難道我們隻能眼睜睜看着？”
姜發展快崩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灰敗至極。
李廠長聽着白專家的解釋，心裏莫名響起趙水生剛才的聲音。
“三大爺，我看那不像是并發症啊……”
他猛然擡起頭。
“難道，水生的偏方真的有效？”
李廠長沖回會客室，按住趙水生的肩膀：“水生，你剛才說的偏方，真的有效嗎？”
趙水生自信點頭：“當然了，我們村裏之前有不少得病的，都治好了。”
李廠長盯了他半天，心中激烈的都争着，最後終于下定決心。
“好，你跟我來！”
他拉着趙水生，來到姜發展和白專家的面前。
将剛才趙水生跟自己說的事情，對他們兩人複述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
李廠長嚴肅道：“現在老領導情況非常緊急，如果沒别的可能，我覺得就讓水生試試吧！”
“死馬當活馬醫了！”
其實，他也沒覺得趙水生有多大把握。
隻是都到這個時候了，隻要有一絲希望，他也不願意放過。
白專家聞言，隻是看了看趙水生，搖了搖頭。
“你們病人家屬自己決定吧。”
他自己既然沒辦法，也不攔着别人想其他的辦法。
隻不過，他更相信專業的醫學。
一個明顯從鄉下來的年輕小夥，想治好這種疑難雜症，跟天方夜談沒什麽區别。
屬于是病急亂求醫了。
姜發展看了看趙水生，還是搖頭。
“算了吧！”
“水生，我不是對你有意見，隻是不相信什麽偏方罷了！”
說完，他也不看趙水生一眼，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廠長聞言無奈。
姜發展是老領導的兒子，給領導治病的事，肯定是他親兒子說了算。
自己雖然是老下屬，關系十分密切。
但也沒資格說三道四的。
想到此處，他拉起趙水生：“算了，咱們走吧。”
“等等！”
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衆人回頭一看，竟然是病人說話了。
他看着自己兒子：“讓這年輕人試試呗！”
“爹！都什麽時候了，你身體已經經不起那麽多折騰了！”
姜發展焦急說道：“那什麽偏方，不可能成功的！”
“我現在就去請示一下，看能不能坐飛機，咱們去京城看病！”
“來不及了。”
病人雖然嘴唇都發白了，眼神卻依然平靜堅定：“你也聽到白專家說的話了，我撐不到那個時候。”
“手術我都活下來了，當年的無數戰鬥我也活下來了。”
“我沒什麽怕的！”
說完，他看着趙水生，鼓勵的說道：“小夥子，你盡管嘗試。”
“就算失敗了，也沒人會怪你的。”
“我這一輩子，打過鬼子，建立了新國家，經曆了多少波瀾壯闊的事情，一生值了！不可惜！”
姜發展還想勸說：“爹……”
“别說了，就讓老鄉試試偏方！”
病人咧嘴，扯出一個有些艱難的微笑：“别忘了，我年輕的時候差點被鬼子打死，就是老鄉用偏方治好的！”
“可不要看不起人民群衆的智慧啊！”
看着病人堅定無比的眼神，所有人都沉默了，陷入沉思之中。
最終，姜發展終于讓步。
“好，那就按照爹的意思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