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村民們的疑問,李淑英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一樣。
她撲了撲身上的土,直接轉身就走。
連頭都不回一下,格外堅決!
村民們看着李淑英的背影,都傻眼了。
還能這樣子的?
剛才的事情,李淑英居然就直接當成完全沒聽過了?
這也太離譜了!
門後,趙水生聽了半天都沒有人回答。
“難道,李淑英還在醞釀着其他的陰謀?”
他心裏這樣想着,悄悄打開了一扇小窗,向外看去。
就看到,李淑英居然已經走遠了!
趙水生本人,也是瞬間,目瞪口呆!
不得不說,李淑英這女人真是離奇!
有好處什麽都能幹出來,一旦發現沒有好處,也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從某種角度來看嗎,也真是夠可怕的。
見李淑英走遠,趙水生這才打開大門,和村民們聊天起來。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鍾富躍家!
鍾富躍被野豬傷害的那條腿,如今已經好了不少,至少能讓他一隻腳沾地,慢慢活動了。
他雙手拄着拐,緩緩走着,對于自己恢複了沒有任何高興的樣子,卻是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
“你這是又咋了?”
他爹鍾偉國一見到鍾富躍這幅死人樣子,就是一陣不爽。
這小子啥也不幹也就算了,畢竟是傷員。
可他幹嘛總是一副,别人都欠他八百萬的樣子?
加上鍾偉國自己最近的生活也不順利,原來在村裏可謂是一呼百應,說什麽都沒人質疑。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生産隊長趙大山,原來是個隻埋頭幹活,很少說廢話的老頭。
自從趙水生支楞起來,趙大山也活躍多了,經常指手畫腳的。
趙大山本來在村子裏面就有很大的威信,那些年輕人不知道怎麽做了,都會來找他。
現在更好了,趙大山說話越來越算數了。
另一邊,打獵的事情全都是趙水生說了算。
村裏那幫年輕人就像是瘋了一樣,一聽見能跟趙水生去打獵,一個個無比積極,連親爹的話都能不聽。
畢竟,趙水生可是每一次都能帶人打到不少獵物!
這年頭,能給人肉吃的,那就是最厲害的人。
随着這種情況不斷發生。
鍾偉國在村子裏說話,也是越來越沒有底氣了。
大隊上,不少人本來就對他不爽,隻不過一直沒人說而已。
如今,更是離心離德。
大家表面上不說,但是暗地裏已經開始陽奉陰違了。
繼續這樣下去,鍾偉國知道他這個大隊長也當不長了!
其實,這個村子裏本來的大姓就是趙姓,他們鍾家算是外地遷移過來的,人數稀少。
他這個大隊長,就是當時鑽了空子才能當上的。
鍾偉國之前還打算,等換屆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兒子推舉上去,讓他當上生産隊長。
這樣,以後生産隊就是他們一家的說了算了。
誰能想到天不從人願。
鍾富躍居然被野豬害的斷了一條腿,後來又被來村裏的盲流,給打斷了另外一條腿!
生産隊長的事情,也就徹底沒戲了。
鍾偉國正發愁以後該怎麽辦呢?
鍾富躍這個廢物兒子,還老是給他臉色。
讓鍾偉國更不爽了。
此時,鍾富躍卻沒有注意到自己親爹心情不好,他聽到鍾偉國的問話,頓時不爽的說。
“爹,你不講究!”
“你明明知道林紅梅跟我好過,昨天的事情幹嘛包庇那個趙水生?這不是跟我過不去嘛!”
“林紅梅最近雖然看我看的少了,但等以後我腿好了之後,我們兩個還是一對兒!”
“你這是坑自己家的兒媳婦啊!”
鍾偉國本來就生氣,聽到自己兒子說出這樣一番蠢話,脾氣差點爆了!
“你以爲我願意?你以爲我不想對付那個趙水生啊?”
鍾偉國氣呼呼的瞪着鍾富躍:“都怪你那個姘頭,蠢的要死!”
“趙水生出門了,她在那裏喊人非禮,這也是我讓她做的?”
鍾富躍一聽,氣勢也弱了下去,有點結巴的說:“那,那咋辦?”
“可不能一直就這樣下去吧,最近那個趙水生實在是太嚣張了!連你都不放在眼裏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才是生産大隊長呢!”
這話說到鍾偉國心坎裏了。
鍾富躍和鍾偉國不愧是一對親父子,腦海裏想的東西都是差不多的。
鍾偉國點燃了煙袋,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濃煙。
“唉,我也在想該怎麽治治他。”
“這小子,最近在村裏的名氣是越來越大了。”
“照這樣下去,不會連我都鬥不過他了吧?”
鍾富躍想了想,忽然間眼珠子一轉。
“爹,這不是快要秋收了嗎?”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農作物!”
鍾偉國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有啥事直接說!”
鍾富躍啧了一聲:“你看,秋收的時候,村裏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拖拉機!”
“要是沒了拖拉機……”
鍾偉國聽到這裏,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不會是想,把拖拉機弄走了吧?”
“那可是大罪過!我告訴你,這事情要是讓人查出來,咱們一家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還有,秋收的農活幹不完,到了冬天咱們家也沒有吃的,你怎麽想的啊!”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這個兒子,怎麽能想出如此弱智的辦法?
鍾富躍搖了搖頭。
“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反正拖拉機不是在咱們家人手裏嗎?要是萬一出了點小毛病壞了的話……”
“一天兩天的,應該不影響大局吧?”
鍾偉國頓時心中一動:“繼續說!”
“你看,拖拉機壞了,趙水生和趙大山他們,肯定一點辦法都沒有。”
“到時候村民們都非常着急,爹你再出面,把拖拉機修好。”
“是不是大家都服你了?”
鍾偉國雙眼發亮,連連點頭!
“好,這個辦法好!”
“富躍啊,以前是我看錯你了,不愧是我的兒子,真是聰明啊!”
鍾偉國感覺,這個辦法簡直可以稱之爲絕妙。
沒有一點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