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的有意思,二樓的客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隻見樓梯口處,幾道身影走了上來,爲首的是一位身着藍色羅裙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生得明眸皓齒,膚若凝脂,隻是眉宇間帶着幾分嬌縱之氣。
她身邊跟着一個身穿青色襦裙的女子,大約二十三四歲的模樣,長相卻遠遠沒有身邊那少女好看,也就一般人水平。
而她們身後,則是一個穿着普通的男子,大概二十歲的模樣,長得有點小帥。
在三人身後,還有幾個腰佩長刀的護衛,身上穿着統一的護衛服,胸口繡着“慕容”二字。
那男子被少女當衆奚落,也不在意,隻是露出賤兮兮的表情,一臉讨好的看着那嬌美少女,道:
“慕容小姐,王侯将相甯有種乎?我現在是小混混,以後卻未必不能做大俠客,大将軍…”
少女皺皺鼻子沒有說話,一旁的青裙女子見狀,不着痕迹給了那男子一個眼色,又笑道:
“好了仙兒,别跟他置氣了,咱們吃飯要緊。”
青裙女子說罷,眼神掃過二樓客座,想找個好位置。
少女聽她這般說,也哼了一聲,擡眼四望,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陳長安這桌,那是臨窗的位置,視野最好。
“可惜已經有人了……”
名爲仙兒的少女心裏暗暗歎了口氣,卻又猛地一怔,這才發覺那桌前坐着的幾人都極爲不凡。
中間那男子劍眉星目,臉龐棱角分明,明明隻是随意地握着筷子,卻透着一股子飄逸出塵的氣質。
而他身邊的幾位女子更是個個絕色,一位溫婉娴靜,一位靈動嬌俏,還有兩位氣質清冷,卻各有風姿,就連最小的那個女娃娃,也顯露出傾國之貌。
“他們是…”
慕容仙正暗自疑惑,卻聽身邊的女子啊的叫了一聲,指向了幾人,驚聲道:
“陳長安?!他們怎麽在這?”
陳長安眉頭輕挑,饒有興趣的看着對方,從這女子上樓時,他便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青裙女子,正是慕容燕,陳長安前世在論壇上看過此人的采訪視頻。
姑蘇慕容氏一共有兩名奇遇玩家,一個是慕容興,還有一個便是慕容燕。
與那慕容複的名字合在一起,取複興大燕之意。
前世慕容興得鬥轉星移和參合指,位列天榜,而慕容燕也不遜色,學會了江州慕容山莊的玉女神功,龍嘯九天拳以及秘法移花接木。
玉女神功和龍嘯九天拳自是不必多說,乃是慕容山莊的傳承絕學,那移花接木則是脫胎于姑蘇慕容家的鬥轉星移,雖然威力比原版鬥轉星移大打折扣,但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天品秘法。
(移花接木是慕容山莊的秘法,移花接玉是移花宮的掌法,兩者不一樣。)
前世慕容燕仗着這三門絕學,也算是玩家中一等一的高手,陳長安自然認識。
而她旁邊那位少女也十分眼熟,應是登上過前世論壇的美人榜……
“慕容燕稱此人爲仙兒,莫非就是慕容山莊的老九慕容仙?”
正思忖着,卻見慕容仙聞言,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陳長安,叫道:
“原來你就是血手人屠陳長安?就是你搶了我家的火靈芝?!”
“喂!”
聽到慕容仙之言,陳長安還未回話,黃蓉先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對慕容仙道:
“你說話可得憑良心!什麽叫搶?”
“若不是我家夫君出手相助,你們慕容家一整船的人都得被鐵掌幫的餘孽殺死!這火靈芝也會落入鐵掌幫之手!怎麽不見你們去跟鐵掌幫理論?”
黃蓉柳眉倒豎,聲音清亮,冷冷的看着慕容仙:
“而且這火靈芝是我夫君出手救下你慕容家一船人命的報酬,你見到我夫君不上前行禮道謝,反而惡語相向,這就是你江州慕容山莊的教養?”
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似的砸向慕容仙,把她堵得臉色漲紅,直瞪着黃蓉,反駁道:
“你,你胡說!明明是你們趁火打劫!忠叔等人的性命握在你等手裏,他開口強要火靈芝,忠叔安敢不給?”
慕容仙說完,已經氣得拔劍出鞘,寶劍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那火靈芝是忠叔高價收來,助我父親未來突破大宗師的!你,你們若是還要臉面,便把火靈芝還回來!”
“仙兒!”
慕容燕見慕容仙竟敢拔劍,臉色驟變,連忙伸手去按她的劍柄,道:
“不得對陳掌門無禮!”
慕容燕身爲玩家,自然知道陳長安的可怕。
之前惹上陳長安的就沒一個能讨到好處的,現在對方成了逍遙派的掌門,背靠無崖子這棵參天大樹,豈是區區一個江州慕容山莊能招惹的?
“陳掌門,陳夫人莫要生氣…仙兒上月剛剛及笄,此番更是第一次離開江州,不懂江湖事故,還望諸位莫怪…”
慕容燕按住慕容仙,向陳長安等人行了一禮,繼續道:
“此事其實不怪仙兒,慕容忠丢了火靈芝,害怕家主怪罪,失去了管事身份,便颠倒黑白,說火靈芝被陳掌門強搶而去,仙兒也是聽信此人胡言,這才多有冒犯。”
慕容燕看了眼慕容仙,咬了咬牙,低聲道:
“家主對陳掌門神交已久,時常感慨緣锵一面,而那慕容忠也因爲敗壞陳掌門名聲被家主處死,還望陳掌門明鑒。”
“啊?!”
慕容仙聞聽此言,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燕,低聲道:
“燕姐姐,之前不是說…忠叔被派去蜀地管事了嗎?怎得…怎得…”
“家主怕你傷心,這才編了個謊話。”
慕容燕說着,又轉向陳長安,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
“倒是讓陳掌門見笑了,我這妹妹天真單純,也被寵壞了,回頭我定好好教她規矩。”
慕容仙被慕容燕按着,知道自己誤會了陳長安,便也不敢再頂嘴,隻是小聲嘟囔: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向你道歉就好啦!”
桌前幾女見此,原本怒意也漸漸散去,隻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卻也不值得大動肝火。
穆念慈看了眼陳長安,在一旁輕聲道:
“罷了,小姑娘家家的,何必跟她計較…倒是這位燕姑娘,是個明白人,我們萍水相逢,不必鬧得太僵…”
陳長安一直未作聲,此刻見穆念慈開口勸說,又看慕容仙眼圈泛紅,似有委屈,這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飲了一口後,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慕容小姐年紀小,不懂事倒也尋常。”
陳長安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氣勁擴散開來,慕容仙手中的寶劍竟是猛地震顫起來,下一秒,嘭的一聲從中間裂開。
“隻是既然入了江湖,禍從口出的道理總得明白,不然有朝一日,姑蘇慕容氏的慘劇怕是還要重演。”
慕容仙吓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半截斷劍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雖嬌縱,卻也看得出這手功夫的厲害。
以内力隔空裂劍,又不傷其他物件分毫,比她爹練了四十年的内力也不遑多讓,對勁力的控制更在其上!
二樓的其他人也被陳長安這一手震的說不出話來,在場也隻有陳長安的幾位夫人以及鸠摩智看出了端倪。
陳長安這一下,分明是以白虹掌力的運勁方式,打出了參合指的破軍指勁!
“夫君對這些武功的運用越來越得心應手,他的逍遙萬化手,差不多要創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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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點事,淩晨先更一張,白天找機會再碼一章。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