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翅靈在冰錐與水龍的夾擊下潰散成紅色霧氣,金青三人終于松了口氣,收了神通落在甯不凡身旁。胡月抹了把額頭的汗,笑着道:“可算全清理完了,這一個月真是熬得人骨頭都快散了!”
石蝶收起絕靈陣陣旗,臉色還有些蒼白,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甯不凡身上。一個月的朝夕并肩,從共同維持陣法到默契配合壓制兇煞,她對甯不凡的敬佩早已悄悄變了味,多了幾分小女兒的愛慕與羞怯。“韓師兄,”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往常柔和了許多,“雖然多費了些時日,但總歸如你所料,順利清完了翅靈。”
頓了頓,她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繼續道:“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等此行結束,韓師兄可否來我紅月島做客?”話說到一半,臉頰已紅透,恰好聽到身旁巧璃故意輕咳一聲,她慌忙補充,“我、我說的是切磋探讨陣法之道!而且家父也常念叨,想與像韓師兄這樣精通陣法的青年才俊暢談一番……”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若蚊蚋:“我也想與你……”話未說完,她自己先羞得不行,生怕再說下去會洩露心事,丢下一句“總之,還望韓師兄賞光不吝賜教”,便轉身快步跑開,連衣擺都帶着慌亂的弧度——胸腔裏的心跳得飛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來。
巧璃看着石蝶逃走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走近甯不凡,故意壓低聲音,語氣帶着幾分調侃:“看不出來啊,凡哥魅力真不錯,不過一個月,就勾得人家妹子主動投懷送抱,這是覺得家花哪有野花香了?”她說着,指尖輕輕戳了戳甯不凡的胳膊,語氣裏的醋意藏都藏不住,卻又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嗔。
甯不凡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别胡說,我心裏隻有你。石蝶道友隻是一片好意,談陣法而已。”他能感受到巧璃指尖的微涼,知道她是在意自己,這份小小的醋意,反而讓他心裏暖暖的。
不遠處,金青和胡月還在讨論着接下來進入深淵的計劃,簡明則靠在石柱上閉目調息,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小插曲。陽光透過廢墟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溫暖而安靜——縱使秘境前路未知,有這樣的小打小鬧與彼此牽挂,也多了幾分前行的底氣。
甯不凡剛握住巧璃的手,忽然眉頭微蹙,腳步頓住——周身的空氣仿佛多了一絲異樣的滞澀,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如芒在背,讓他瞬間警惕起來。他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的斷壁殘垣,指尖悄悄凝聚靈力,以傳音術對巧璃道:“注意,有人比我們先到,還隐匿在暗處。現在法陣已破,對方怕是要現身了。”
巧璃聞言,立刻收斂心神,目光看似随意地環顧四周,卻仔細排查着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廢墟裏靜得隻剩風聲,石柱的陰影、坍塌的牆體後,都看不出異常。可當她沉下心感應時,那種毛骨悚然的窺視感又清晰起來,像是有雙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們,讓她脊背發涼。她連忙傳音回複:“凡哥,我也感覺到了,要把這事告訴金青他們嗎?”
“不用。”甯不凡緩緩搖頭,傳音的語氣帶着幾分笃定,“對方隐匿這麽久,就是在等最佳時機,現在絕不會輕易暴露。咱們靜觀其變就好,等他忍不住自己出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一旦交手,你盡量靠近石蝶。她是紅月島元嬰大能的女兒,且實力最弱,對方若是想動我們,定會優先擊殺她,不會全心對付我——這樣我才能藏住真實實力,不至于過早暴露底牌。”
巧璃心中一動,立刻明白過來——甯不凡這是想借着石蝶的身份做掩護,既能減少自身壓力,又能在關鍵時刻出其不意。她悄悄點頭,不動聲色地往石蝶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依舊警惕地盯着四周,手卻始終與甯不凡的手輕輕相扣,做好了随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不遠處,金青還在跟胡月興緻勃勃地規劃着進入深淵後的路線,絲毫沒察覺到異樣;簡明雖仍閉目調息,卻悄悄捏緊了放在身側的劍柄,顯然也隐約感應到了不對勁;跑開的石蝶則站在一座石柱後,偷偷回頭望着甯不凡的方向,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完全沒注意到周遭的暗流湧動。
廢墟上的風漸漸大了,卷起地上的塵土,落在衆人的衣袍上。甯不凡握着巧璃的手,指尖傳來她的溫度,讓他安定了不少——他知道,暗處的人随時可能發難,但隻要能藏住實力,護住巧璃,再借助石蝶的身份牽制對方,就算有變數,他也有應對的把握。
金青與胡月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廢墟的陰影中飛掠而出,穩穩落在一座殘破樓宇的屋檐上。那人裝扮怪異,不男不女,背後斜挎着兩把刀劍,蹲在檐角時還自顧自地抓耳撓腮,眼神卻帶着幾分陰鸷,斜睨着下方衆人,全然不理會金青的質問。
“你們好大的膽子!”突然,怪人面目猙獰地張口怒喝,聲音尖銳刺耳,“趁本島主不在,闖我島嶼、毀我法陣,還想觊觎我的寶貝!”話音未落,他發出一陣陰陽怪氣的癫笑,笑聲未落又厲聲呵斥:“還不快滾!”
“你算哪門子島主!”金青氣得跳腳,“我們破陣時你躲在哪?現在法陣一破就冒出來,怕不是想撿現成的!”胡月也跟着附和,語氣滿是不屑。
怪人懶得再争辯,手指一點衆人,厲聲道:“呔!好言相勸不聽,那就都留在這裏化作白骨吧!”白色遁光一閃,他已飛至衆人上空,擡手祭出一隻古樸花籃——花籃展開的瞬間,絢麗多彩的光暈傾瀉而下,帶着吞噬一切的威壓,直撲六人而來。
金青、胡月與簡明反應極快,立刻催發靈光護罩,三道靈光交織在一起,堪堪擋住光暈的沖擊。甯不凡趁此機會,快速傳音給巧璃:“一會專心護着石蝶,别讓她遇險。”巧璃點頭,悄悄往石蝶身邊靠了靠,手按在劍柄上,随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胡月性子最急,見光暈被擋,立刻祭出兩把寒淵刃,銀色刀刃帶着凜冽寒氣,直刺怪人面門。可怪人身形靈活得像隻猿猴,輕輕側身便躲開了攻擊,刀刃擦着他的衣袍飛過,釘在遠處的石柱上。
沒等胡月再操控刀刃,怪人突然将花籃化整爲散,無數細碎的光片環繞周身,形成一層護體屏障。緊接着,光片猛地向外擴散,竟将兩把寒淵刃牢牢吸住,裹挾着刀刃在空中旋轉兩圈後,又重新凝聚成花籃的模樣,将寒淵刃徹底收了進去!
“我的法寶!”胡月心中大駭,指尖不斷掐訣,卻完全感應不到寒淵刃的氣息——法寶竟被禁锢了!
怪人得手後,立刻從背後抽出刀劍,一劈一刺,淩厲的攻勢直逼胡月。胡月倉促間祭出一面防禦法盾,“铛”的一聲,刀劍劈在法盾上,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