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甯不凡周身淡青色結丹遁光微微漾開,左臂輕攬文思月,右臂環着公孫杏,将二女分别護在身側,二人順勢貼近他的衣襟,無需調動半分靈力,便被遁光與他的氣息一同裹住;同時他指尖輕引,遁光延伸出一道完整光帶,将修爲最淺的範靜梅徹底裹在前方 —— 四層青芒渾然一體,連低空飛行的氣流都被隔絕在外,貼着海面平穩掠行。
文思月靠在甯不凡左臂間,臉頰泛着紅暈卻已無起初的羞怯,鼻尖萦繞着他周身的精純木靈氣,偶爾擡眼望向前方被光帶裹住的範靜梅,眼底藏着對 “除雲天嘯” 任務的隐憂,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袖,借結丹修士的沉穩氣息壓下不安;公孫杏則輕貼他右臂,垂着目光将雙手輕放膝上,煉氣修爲在遁光與甯不凡的護持下連呼吸都變得舒緩,心底暗自感激 —— 連她最初的緊張,都被身旁安穩的氣息悄悄撫平,呼吸不自覺與遁光波動同步。
妙音門所在的南黎島到傳送陣小島不過兩日行程,以甯不凡結丹期遁速,兩日後便抵島外三裏海面。他周身淡青色遁光一斂,收回裹着範靜梅的光帶,自身懸停半空,同時彈出兩道柔和靈力托住文思月與公孫杏 —— 二女無需動靈力,借這縷結丹靈力穩立他身側,周身仍有遁光暖意。
“到了,在此等候。” 甯不凡語氣平淡,指尖一撚,血色披風自儲物袋飛出覆肩,邊緣紋路在暮色裏泛微光。随後他尖點虛空,遁光化作殘影射向小島。
公孫杏連忙往文思月身側靠了靠,目光緊緊盯着甯不凡遁光消失的方向,呼吸微微發緊 —— 她雖不知島上會發生什麽,卻察覺到一絲兇險,連大氣都不敢喘;文思月則側過頭,以靈力裹着聲音對公孫杏道:“莫怕,前輩結丹修爲,定能穩妥歸來。” 嘴上安撫,自己的目光卻始終鎖在那座隐約可見的小島,眼底藏着幾分擔憂,指尖輕輕按在光幕内壁,感知着外界靈力的動靜。
不過半炷香功夫,小島方向傳來細微的靈力波動。公孫杏瞳孔微縮,下意識往文思月身後縮了縮,指尖緊緊貼着文思月的衣袖:她從未見過如此強勁的靈力爆發,連指尖都跟着發顫;範靜梅則死死盯着小島,呼吸都屏住了,築基修士的神識勉強能感知到島上靈力的劇烈碰撞,卻根本看不清具體戰況,隻知道每一次波動都足以碾碎自己這築基後期的修爲,指尖悄悄攥緊了道袍下擺,暗自慶幸自己選擇與甯不凡合作。
又過兩息,島上的靈力波動驟然消散。公孫杏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青芒從島上傳來,轉瞬落在三人前方半空 —— 正是甯不凡。他全程沒半分拖沓,懸停在三人身前,周身不見半點血痕,先擡手收回血色披風納入儲物袋,才淡淡開口:“島上雲天嘯親信已全數剿滅,無一漏網,返程吧。”
範靜梅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驚愕;文思月則松了口氣,眼底的擔憂散去大半,看着甯不凡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敬佩。公孫杏則是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松開攥着文思月衣袖的手,看向甯不凡的目光裏少了幾分怯意,多了更深的信服。直到文思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才回過神來,對着甯不凡小聲道:“前輩辛苦。”
甯不凡聞言,微微颔首,重新将二女護在身側開啓遁光,對範靜梅道:“回吧,記得盡早修複傳送陣,免得夜長夢多 。” 範靜梅連忙點頭,不敢再耽擱,周身被甯不凡延伸出的一縷結丹遁光輕輕裹住,跟在其身後。甯不凡左手摟住公孫杏、右手抱着文思月,三人貼身處于遁光之中,與被裹住的範靜梅一同交織成一道青虹,朝着南黎島的方向飛去。
行至半途,甯不凡指尖一引,數隻繳獲的築基修士儲物袋自腰間儲物袋飛出,懸浮至範靜梅身前的光帶旁:“這些低階丹藥靈石,對韓某無用,你且收着。” 袋中不過是些築基期常用的低階丹藥、靈石與法器,贈予範靜梅既能賣個人情,也能讓她後續多些助力。
範靜梅見狀,連忙以靈力引着儲物袋收入自己的儲物袋,擡眼看向甯不凡時,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多謝韓長老。”
返回南黎島聽濤閣後,甯不凡見公孫杏仍穿着來時的舊衣,便對文思月道:“你取套妙音門的備用紗裙,給公孫師妹換上吧。” 文思月應聲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深紫色紗裙遞去 —— 這是妙音門修士常用的備用服飾,質地輕薄卻不失規整。公孫杏接過時還有些局促,指尖捏着紗裙邊角猶豫片刻,才在文思月的示意下換上,隻是初穿這般輕薄的衣物,難免有些不自在。
接下來的五日,甯不凡除了必要的打坐調息,其餘時間皆在兩件事上耗費心神:一是煉化體内殘存的風靈勁,二是參悟從風希處得來的《淬骨訣》。那風靈勁源自此前喝下碧焰酒時沾染的風希靈力,雖帶着幾分狂暴,卻被甯不凡以自身結丹靈力緩緩梳理,一點點融入經脈 —— 周身風屬性靈力萦繞,連靜室的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氣流波動。每煉化一分,他周身風屬性靈力便凝練一分,連身法都比往日更顯輕捷。
至于《淬骨訣》,此訣乃妖族秘傳,需以妖族雅言催動符文方能修煉。甯不凡雖已習得雅言,且有結丹後期修爲支撐,卻也清楚五日時光太過倉促。他便收起貪念,隻專注鑽研開篇的基礎符文與靈力運轉路徑,将修煉口訣烙在識海,把靈力走脈的節點記熟,不求即刻練成,隻求爲日後深入參悟打下根基,也算是多備一手底牌。
而文思月坐在身側,能清晰感知到他靈力的平穩運轉,悄悄松了放在膝上的手,專心運轉築基功法,偶爾擡眼看向甯不凡,眼底滿是信賴;公孫杏則跟着放緩呼吸,借着文思月周身的築基靈力氣息調整自己的修行節奏,不敢有半分雜亂。
接下來的五日裏,甯不凡雖在靜室中調息,神識卻始終留意着外界動靜,以防雲天嘯殘餘勢力反撲。靜室内,文思月身着淡紫色輕薄透體紗裙,裙擺垂落在蒲團邊緣,雙手結印時紗袖輕晃,靈動卻絲毫不影響她打坐的專注,周身築基靈力緩緩流轉,與紗裙的柔和氣質相得益彰;身旁的公孫杏則穿着那套深紫色備用紗裙,雖仍難掩局促,雙手卻已不再下意識揪着裙擺,而是輕輕搭在膝上,隻是深紫色紗料的輕薄感仍讓她不自覺繃緊脊背,煉氣期的微弱靈力萦繞周身,顯得格外謹慎。
偶有範靜梅或妙音門弟子靠近聽濤閣,見靜室外萦繞着淡青色風芒,皆識趣地轉身離開,不敢打擾;她們隻以爲這兩位身着妙音門侍女紗裙的女子,是甯不凡特意留在身邊伺候的。
第五日清晨,甯不凡剛收了打坐的靈力,便覺兩股氣息朝南黎島快速飛來 —— 一道沉凝如鐵,帶着魔道修士特有的陰寒,正是雲天嘯;另一道虛浮帶躁,分明是妙鶴的元嬰氣息。他眼睫微擡,心中暗道:終于來了,再耽擱恐生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