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以乾藍冰焰與辟邪神雷擊斃那附靈蛇怪,于甯不凡而言實屬迫不得已。他心中清楚,這蛇怪脫困後修爲暴漲,單憑陸長老與馬姓老者,絕難将其攔下。一旦讓此怪遁走,日後必成心腹大患,屆時再想除之,怕是要付出更大代價。
況且自凝結元嬰後,他已無必要再将所有神通盡數隐瞞。如今情形與結嬰前截然不同,彼時他修爲低微,避免因過于惹眼而招緻殺身之禍。但此刻元嬰已成,他已然跻身這一界的高階修士之列,除了寥寥數位頂尖強者,其餘人等已難對他造成實質威脅,先前的顧慮自然大幅消減。
再者,眼下慕蘭法士大軍壓境,即便他想繼續隐匿神通,亦是難以爲繼。早在上次慕蘭草原尋寶之行後,王天古與南隴侯等人,便該已然知曉他的實力非同小可。如此一來,倒不如光明正大地顯露部分實力,既能震懾那些心懷叵測的宵小之輩,也可省去不少無端滋擾。當然,那幾種關乎生死的殺手锏,甯不凡依舊不會輕易在人前顯露。
甯不凡一邊思忖,一邊感應着體内紫羅聖火包裹元嬰的奇異觸感。方才對戰附靈蛇怪,他将紫羅聖火中蘊含的乾藍冰焰全數催動,才堪堪在瞬間凍結此妖。如今冰焰歸位,重新化爲紫羅聖火,焰勢卻略顯不穩。他心中暗道,這般威力強橫的魔焰,其催使果然與修爲境界息息相關,以他此刻的道行,全力催動之下仍有幾分力不從心。臉上掠過一絲自嘲,甯不凡不再多想,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淡淡流光,向住處小樓緩緩遁去。
返回小樓,甯不凡閉門休整三日。元嬰溫養下,紫羅聖火焰勢漸穩,乾藍冰焰的躁動徹底平複,對戰蛇怪損耗的靈力也盡數補回。這日清晨,吐納剛畢,他便察覺到院外傳來傳音符特有的靈力波動,神念延伸而出,穿透禁制縫隙将符篆攝入院内,正是陸長老的訊息。
神念接入符篆,陸長老沉凝的聲音響起:“甯兄,慕蘭大軍已直撲黃龍山而來。其先鋒化爲數十支結丹修士小隊,正襲擾黃龍山大陣。還望勞煩甯兄即刻出手,務必遏制其勢頭。”甯不凡指尖一撚,傳音符化爲飛灰。他眸色微沉,先鋒中必有法士壓陣,此戰雖險,卻已是不得不接的局面。
甯不凡立于院中空地,神念掃向黃龍山——此山脈已被黃色迷霧籠罩,這霧陣自戰端開啓便未曾消散,内裏靈氣紊亂如亂麻,神識延伸不過數丈便會潰散,正是襲殺的天然屏障。正面硬拼徒增傷亡,不如借霧勢逐個拔除這些“尖刺”,既削弱敵方戰力,又能減少盟内弟子折損,這才是性價比最高的應對之法。
心念既定,甯不凡周身青光自發流轉,淡青遁光裹住身形沖天而起,朝着東麓霧最濃處疾馳而去。
霧海深處,綠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三尺外便隻剩扭曲的暗影,紊亂的靈氣碰撞間“滋滋”作響,神識延伸不過丈許便被撕成碎片。
甯不凡靜立巨石後,青光盡數斂去,隻餘下一絲與霧陣同源的波動,指尖靈力在霧中勾勒出三道伏擊線:“三人境遇不同,打法有别。頭一個受了驚,你用活影幻術追着他跑,逼他往我這兒撞;第二個謹小慎微,你改他探查結果,引到巨石死角;最後那個守着陣眼,家底最厚,你在前頭用魅惑勾他,我從側後方突襲。”
銀月眸色一亮,躬身應道:“小婢省得。”話音未落,紅衣已融入濃霧,西南方向很快傳來細碎的靈力波動——她将幻術殘影化作青虹模樣,如活物般追着那名慕蘭法士。
不多時,一道赤紅遁光慌不擇路沖來,法士面色慘白,額間冷汗混着霧氣淌下,瞥見甯不凡藏身的巨石便一頭紮進來。“死!”甯不凡神念一凝,青光一閃已抹過對方脖頸,無頭身軀栽倒的瞬間,銀月及時現身,綠煌劍挑出瑩白金丹,張口吞下,紅衣又淡了幾分。
甯不凡擡手放出一團赤紅火球,屍體瞬間化爲灰燼,霧氣一卷便沒了痕迹:“走,去東南坡。”
兩人身形掠向東南坡,甯不凡指尖在霧中補下靈力暗記,銀月則潛至法士附近,将幻術靈力滲入對方探查法術中,讓“安全區域”的反饋直指巨石後死角。
那名藍紫色遁光的法士果然半信半疑靠近,剛踏入陰影便覺心神一蕩——銀月的聲音在霧中柔得發膩:“哥哥,來這兒最穩妥。”就在他護身靈光松動的刹那,一道青色劍芒已從側後方穿透其心口。
銀月順勢取丹吞下,氣息又盛了幾分,甯不凡如法炮制放出火球毀屍,兩人稍作調息便往陣眼趕去:“就剩最後一個硬茬了。”
兩人往陣眼潛行,剛靠近便察覺到一股更凝實的靈力波動。那名法士正緊守陣眼,手中捏着本命法寶符箓,神色警惕。
銀月眼波流轉,魅惑氣息如潮水般散開,紅衣在霧中若隐若現:“哥哥,孤身守陣多無趣,妾身知道一條近路,陪你去尋同伴可好?”她故意露出手腕上的靈飾,靈力波動忽強忽弱,引得法士目光頻頻偏移。
甯不凡抓住這瞬間破綻,周身青光暴漲,青色劍芒直刺其心口。法士驚怒交加,剛要催動符箓,銀月的綠煌劍已纏住其手腕,劍光鎖住他的靈力脈絡。“噗”的一聲,青色劍芒透胸而過,法士悶哼一聲便沒了氣息。
銀月探手取出金丹,見甯不凡颔首,張口吞下,紅衣徹底褪成青影,貼在他身側道:“三顆都收了,靈力暖烘烘的好舒服。”
甯不凡擡手放出一團赤紅火球,将最後一具屍體化爲灰燼。兩人周身靈力收斂,隐在霧中聽着外頭愈發猛烈的戰鼓聲與巨獸悶吼——慕蘭陣營的破陣攻勢,已近在眼前。
火球的餘溫尚未散去,霧海中的灰燼便被綠霧卷走。銀月體内靈力因三枚金丹的滋養而微微發燙,她褪去青影,重新化作紅衣妖娆美婦,裙擺輕掃過焦黑地面,幾步便湊到甯不凡身前,雙臂直接環住他的脖頸,胸膛緊緊貼着他的手臂,連呼吸都帶着溫熱的甜意:“主人,三顆金丹都吞啦,靈力在體内轉得好快…… 可人家還想要更多,下次能不能讓小婢先動手呀?”
她仰頭望着甯不凡,眼尾泛紅,帶着嬌嗔,指尖輕輕劃過他手腕處的靈力紋路,甚至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皮膚:“而且剛才配合得那麽好,殺得那麽利落,主人都沒誇我一句,也沒摸過小婢…… 是不是人家做得還不夠好呀?” 話音未落,她便主動踮起腳尖,紅唇貼上甯不凡的唇角,舌尖輕輕掃過他的唇線,動作大膽又帶着幾分委屈的黏人,小手悄悄纏上他的腰,像在撒嬌挽留。
甯不凡擡手,指尖撫過她泛紅的臉頰,指腹蹭到她眼尾的紅暈,觸感細膩如暖玉。他沒有推開,反而順勢攬住她的腰,掌心輕輕摩挲着她後背的紅衣,連聲音都軟了幾分:“月兒做得極好,引敵時的幻術沒出半點錯,幹淨利落。下次若有落單的結丹修士,讓你玩殺目标,我給你掠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