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的目光被那花攫住。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想要輕輕觸碰花瓣邊緣。
指尖尚未觸及,一隻冰冷的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帶着警告,捏得泷川腕骨生疼。
“别碰。”
閻王的聲音低沉冰冷,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裏面翻湧着複雜的警告。
泷川吃痛地蹙起眉,用力想抽回手,卻撼動不了分毫。
她冷冷地瞪回去。
那朵花,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華,花瓣向外舒展、綻放。
濃郁的花香瞬間提升到頂點,帶着強烈的魅惑與沖擊感。
泷川和閻王同時被這突如其來的綻放吸引了目光。
光芒最盛處,花蕊中央,一個身影慵懶地斜倚着,緩緩坐直。
深紫色的薄紗長裙包裹着玲珑有緻的身段。肌膚勝雪,在微微上挑的鳳眸,眼尾天然嫣紅,瞳孔流轉着慵懶又勾魂攝魄的光,此刻正精準地落在泷川驚愕的臉上。
阿脂。
她對着泷川,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帶着熟稔的笑容。
泷川對着花蕊中那個妖豔絕倫的女子,唇角同樣緩緩漾開一個真心的帶着些許無奈的微笑。
閻王攥着泷川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力道之大,讓泷川忍不住痛哼出聲。
他本就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花蕊中的阿脂,又掃過泷川臉上那抹刺眼的笑容,裏面翻湧着濃烈的被徹底無視的滔天怒意。
“呵。”
阿脂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目光終于從泷川臉上移開,懶洋洋地瞥向臉色鐵青的閻王。
“怎麽,不讓我和小美人聊天。”她尾音拖長,帶着赤裸裸的挑撥。
泷川感受到手腕上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心中暗罵閻王瘋子/
“又見面了。”
她用力甩了甩被閻王攥住的手腕,雖然徒勞,卻表明态度。
“大人,您帶着您的夫人大駕光臨我這小地方,到底想做什麽?我人微言輕,可幫不了您什麽大忙。”
閻王仿佛沒聽到泷川話語裏的刺,他緩緩松開鉗制泷川的手,目光卻依舊鎖在阿脂身上,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回響,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終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泷川,我來,是給你講一個故事。”
講故事?
泷川微微一怔,随即心頭警鈴大作。
她下意識地就想拒絕,然而,閻王那雙寒眸靜靜地看着她,讓她所有推拒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不需要言語威脅,那眼神本身就已說明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就在這時,縮在帆布包裏的零三九終于忍不住了。她感受到來自閻王和阿脂身上那龐大而混亂交織的,遠超它理解範疇的情緒能量波動,光球在包裏瘋狂地閃爍起來,發出急促而混亂的聲音。
“好吵,好吵。”
“零三九。”泷川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護住零三九。
然而,閻王的動作更快。
他甚至連眼神都沒動一下,隻是随意地對着泷川帆布包的方向,五指虛虛一抓。
零三九發出一聲尖銳的電子驚叫,下一秒,她硬生生被從帆布包中被扯了出來,不受控制地直直地飛向了閻王。
泷川目眦欲裂,尖叫出聲。
閻王隻是極其淡漠地,用另一隻手對着撲來的泷川淩空一點。
“定。”
一個冰冷的字眼吐出。
泷川前撲的動作瞬間僵住,她隻能眼睜睜看着零三九的光球落入閻王冰冷的掌心,光芒在接觸到那蒼白皮膚的瞬間,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般驟然黯淡下去,最後一絲微弱的藍光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安靜地躺在閻王手中。
泷川憤恨的看着閻王。
“她隻是暫時休眠。”閻王看也沒看掌心那顆球,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泷川身上。
“這個故事,隻能你一個人聽。”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聽完,她自然無恙。”
泷川閉上眼,再睜開時,認命的歎了口氣。
“好。”
她艱難地從被定住的喉嚨裏擠出這個字。
“呵。”
花蕊之上,阿脂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帶着濃濃譏诮和快意的冷笑。
她換了個更慵懶的姿勢,單手支頤,紅唇輕啓,帶着看戲的愉悅。
“講吧,閻王大人。我倒要聽聽,你這故事,能講出個什麽花兒來?和你當年做的那些‘好事’,可有出入?”
閻王對阿脂的嘲諷置若罔聞。
他緩緩踱步到窗邊,背對着房間裏的兩個女子。
他的聲音低沉地響起,仿佛穿越了時空的塵埃。
“很久以前,在一個秩序森嚴,卻又因人心貪婪而暗流洶湧的武俠世界,誕生了一個代号爲‘玄’的存在。”
“他并非血肉之軀,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任務執行者。冰冷,高效,沒有屬于人類的道德桎梏,隻有任務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