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予柔見内侍不動,更不耐煩了,“快去,我叫不動你?”
楚承時輕微點頭,無名小内侍連忙道,“是,娘娘稍等,奴才這就去。”
“稍等什麽?要快,”封予柔不滿道。
“是,是,奴才盡快,”小内侍立馬跑出殿外。
楚承時:。。。。。感覺自己被遺忘,但這不重要。
所以封予柔第一次來主動尋他,第一次踏足乾清宮,專門跑來幹嘛來的?
封予柔朝四周環視了一下,就瞧見正傻愣愣的盯着她的楚承時,不滿皺眉,“陛下,咱私下就别搞那些虛禮了······”
話還未說完,就見内侍端着一盆淨水入殿,封予柔連忙過去,“陛下,你先别說話,等我淨了手後有事與你說。”
楚承時:。。。。。
自封予柔入殿後,他未說一個字,一直都是封予柔在說話,現在她居然倒打一耙讓他别說,還有沒有理了。
而李善才見到對陛下敬重之義,心生不滿,又憶起過往的種種,更加沒有好臉色。
封予柔走到盆架前,将手伸進水裏,溫水浸過手背,很是舒适。
“娘娘,奴才往裏邊加了些熱水兌了下,不涼又不燙手,娘娘瞧着水溫可還适宜?”小内侍恭敬問道。
“不錯,你很會來事啊,”封予柔舒适的搓着右手,開心道,“很機靈,等會我給你賞銀。”
立在一旁的海棠拿着幹帕子候在一旁,想着今日可帶銀子出來沒,見小姐一直搓,心疼道,“小姐,輕點,手都紅了。”
楚承時和李善才主仆安靜的看着不遠處的主仆關系融洽的場景。
他一時有些懷疑,這是在他的乾清宮内,還是在後宮的瑤光殿中?極其無語。
并且楚承時還懷疑封予柔出去撿到狗屎了,不然他怎麽也想象不到,碰到了什麽封予柔才一副要一直搓掉皮才罷休的節奏。
“怎麽,碰到髒東西了?”楚承時沒忍住出聲膈應,但又不能直接說屎,太不文雅。
“是,出門碰到屎了,一坨又臭又硬的屎,”封予柔皺着臉,頭都沒擡的繼續淨手。
楚承時:。。。。。
他說不出口的東西,直接被一個女人脫口而出,真是無言以對。
不知過了許久,封予柔終于滿意的擡起已經搓紅了的手,接過海棠手中的幹帕,擦淨手中的水漬,擡頭就看見黑臉的内侍。
“李公公,你黑着臉幹嘛?難不成心疼我用了這裏的水?”封予柔不滿的連環問道。
“陛下都不心疼,你心疼什麽?”
李善才:???
他何時是心疼封貴妃用乾清宮的水了?明明是怪她不敬陛下。
“你不······”
“善才,不得對貴妃無禮,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楚承時及時訓斥,阻止了一場大戰。
李善才不服的噤了聲。
“哦~原來是不歡迎我啊,”封予柔冷眼盯着李善才,後者感覺渾身微涼。
“陛下,這就是你身邊最體貼,最有能力的宮人?這也太差勁了,我看還不如這個打水的小少年會來事體貼。”
海棠在一旁瑟瑟發抖,完蛋了,小姐又把乾清宮最大的内侍,陛下身邊最信任的人給得罪了,又成功爲自己樹了一個大敵。
“你來就是爲了爲難朕身邊的内侍的嗎?”楚承時開口問道。
“當然不是,”封予柔朝楚承時看去,嫌棄道,“陛下,你看人的眼光也很差;”
楚承時錯愕,怎麽好端端的說起他來了?他又怎麽惹到她了?
“居然重用一個成日黑臉不敬貴人的奴才,恩寵隻會依順你的後妃,還親信成日狐綏鸨合的奸臣。”
“封予柔,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楚承時不敢相信的盯着封予柔,吼道,“你這是喝了幾兩來見朕的?”
楚承時表示前兩句他明白封予柔說的是誰,但最後一句是指誰?
狐綏鸨合?她明白這個詞是什麽含義嗎?
他一時想着朝中大臣,有哪一位行了亂倫之事?
李善才&殿中内侍:。。。。。
他們覺得陛下毫無威懾力,封貴妃滿口污言穢語的辱罵陛下,陛下居然還在關心貴妃喝了幾兩,這對嗎?
“我沒胡說,一口也沒喝,”封予柔看了眼殿中,一時難以言語。
“我勸陛下将殿中無關人士請出去,很不光彩。”
楚承時剛開始不以爲然,但見封予柔少有的露出嚴肅正經的樣子,心中也信了幾分,揮了揮手,将殿中的小内侍都清了出去。
楚承時認真的盯着封予柔一直擦着手,看了一眼她其中一個侍女,叫什麽杜鵑的。
杜鵑從袖口中掏出一塊卷成一團的帕子,楚承時還疑惑什麽東西那麽隐秘,就被侍女遞到他的案桌前,并像是丢髒東西一樣的丢到桌面上。
“陛下,你好好看看吧,”封予柔嫌棄道。
楚承時疑惑的看了眼封予柔,不知爲何,他居然有一個想法是,封予柔将她碰到的狗屎撿回來丢給他了。
實在是在他的印象中,封予柔就沒什麽正經事,不是在生事找事的路上就是看他不順眼的路上。
楚承時捏住帕子一角輕輕一抽,隻見一塊上等和田玉佩落在他面前。
楚承時:。。。。。
一塊玉佩有必要這樣興師動衆的拿塊帕子裹起來?
“玉佩?”楚承時強忍着怒火反問,“它怎麽了?”
“陛下,你看這是屬于誰的玉佩?”封予柔急道。
楚承時拿起來仔細辨認了幾眼,驚訝問道,“吳王的玉佩,怎麽在你這裏?你撿到的?”
封予柔:······
沒救了,人家都要給你戴綠帽子了,她明示暗示的也夠明顯了,這人怎麽還一副兄友弟恭的上演兄弟情深啊?
封予柔氣得直接将手中的帕子卷成一團,重重的往楚承時的方向砸去。
李善才見狀,一時未看清封予柔丢了什麽,隻聽見楚承時悶哼一聲。
他以爲是什麽兇器傷到了楚承時,快步上前攙住楚承時,大聲呵道。
“大膽,你竟然敢弑君,來人,快救駕。”
殿中封予柔主仆三人:······
聽見聲響,封予柔朝殿外看去,隻見殿外任職的侍衛破門而入,蜂擁而上,各個都一臉焦急。
“屬下前來救駕,賊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