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戲!
這半大的獵犬,果然是天生的狩獵好手,瞬間給陳旸帶來信心。
陳旸立馬揚了揚手,讓葉兒黃繼續追蹤。
葉兒黃也不負陳旸的期望,帶着陳旸就往林子伸出鑽。
一人一狗,一前一後,在林子裏跑了一個多小時。
等葉兒黃站在一個坡上,四肢來回踩地的時候,陳旸猛然擡頭,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陌生的林子。
他心裏咯噔了一下。
剛剛隻顧着找花鼠狸,卻忽略了自己對這片林子并不熟悉。
處在陌生的環境中,陳旸瞬間清醒了很多。
他先是将鐮刀取出來握在手中,如果遇到什麽危險,也不至于一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
葉兒黃吐着舌頭,盯着不遠處的一個斜坡。
它時不時四肢跺地,回頭看着陳旸,顯得十分興奮。
陳旸猜測,葉兒黃應該是找到了那隻花鼠狸。
他微微彎腰,朝那個斜坡仔細觀察。
沒一會兒。
他就看到斜坡下,有一條隐秘的縫隙,被一些雜草掩蓋,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的洞穴。
看樣子這個裂縫,八九不離十,就是花鼠狸的洞穴。
陳旸又想到老皮夾的交代。
他輕輕拍了拍葉兒黃,然後轉身,小心翼翼遠離那個洞口。
葉兒黃也懂陳旸的意思,立馬閉上嘴,跟着陳旸饒了一大圈,走到幾十米外的下風口。
陳旸四處張望,尋找一些樹枝和藤蔓,準備打造一個簡易的捕捉陷阱。
而葉兒黃也沒閑着。
陳旸盯着它,試探性的命令道:“去抓隻老鼠回來?”
葉兒黃似聽懂了一樣,嗚地一聲,掉頭就鑽進了草叢裏。
神奇!
陳旸感歎了一下,開始制造陷阱。
老皮夾說過,花狸鼠體型像貓,也和貓一樣,喜歡吃老鼠。
所以抓花鼠狸的陷阱,外形很奇特,是一個像葫蘆嘴一樣的兜網,口子小得跟老鼠洞一樣。
而兜網的布置也有講究。
往口必須朝下,由兩個能活動的藤條撐着,像松緊帶一樣能打開,也能收縮。
花鼠狸一旦從網口子鑽進去,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它自身的重量,會帶動兜網下墜。
這時候,由兩根藤條構成的網口,會迅速收縮閉合。
所以兜網得布置在離地兩尺高的高度,讓網口有足夠的下墜距離閉合。
更絕的是。
花鼠狸不僅會被網兜掉在半空,它的四肢也會從兜網的縫隙裏露出來,它就是想掙紮,都沒有支撐點。
而且兜網還有收縮性,能進一步把花鼠狸的身體包裹住,使其難以動彈。
陳旸對制作陷阱不陌生,在經過老皮夾的指點後,他用了半個小時時間,制作了一副還算看得過去的兜網。
這兜網不大,差不多能把一隻貓給裹住。
陳旸就近找了兩棵樹,将兜網上的四根藤條,包括網口的兩根藤條,分别系在兩棵樹的樹幹上。
這樣,一個離地兩尺高的兜網,就布置好了。
弄完這一切。
旁邊的草叢裏響起一陣簌簌聲。
陳旸循聲看去,就看到一個土黃色的矯健身影,從草叢裏飛出,穩穩落在自己面前。
是葉兒黃。
它不負陳旸期望,把一隻肥碩的老鼠叼到陳旸面前放下。
陳旸仔細一看。
這隻老鼠一動不動的,但肚皮一起一伏,還有呼吸,顯然隻是被葉兒黃弄暈了。
“好樣的!”
陳旸笑眯眯摸了摸葉兒黃毛茸茸的腦袋。
然後他将那隻老鼠,嚴嚴實實綁在了網兜的裏面,作爲誘餌,吸引花鼠狸來捕食。
等做完這一切。
陳旸立馬帶着葉兒黃,遠離了這個地方。
花鼠狸是夜行動物,白天躲在洞裏睡大覺,不會出來。
所以陳旸隻能把陷阱先布置了,等今晚過後,明天再來查看收獲情況。
至于能不能抓到花鼠狸,還得看運氣。
沒辦法。
狩獵這玩意兒,除了講究手藝外,最主要還是靠運氣。
像遠古時期,人們能夠通過狩獵填補溫飽,但爲什麽後來以狩獵爲主的人們,逐步進入了農耕時代呢?
就是因爲人們單純通過狩獵來獲得食物的方式,遠沒有種地來得穩定。
狩獵的風險和收益,很難保證對等。
當然。
也正是因爲投入會有風險,但收益又有可能遠超風險,這種類似賭博的行爲,也極爲刺激心跳。
所以狩獵不僅依舊是獲取食物的手段之一,也演變成了一項運動。
這裏扯遠了。
話說回來,陳旸對周圍的環境完全不熟悉。
他隐約猜測。
自己應該是穿過小土溝後,又往牛心山深入了七八百米的樣子。
别小看這七八百米。
在老林子裏面,隻要不熟悉環境,就是幾百米的範圍,都能把人困死在裏面。
好在葉兒黃有着敏銳的嗅覺,它帶着陳旸,一路嗅着來時的氣味,很輕松地帶着陳旸返回。
又半個小時過去,陳旸逐漸發現,周圍的環境熟悉起來。
他根據記憶,來到自己布置了三副狐狸套的區域,想着一晚上過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野兔上套。
但等他陸續找到三副狐狸套,見每副狐狸套都空空如也時,頓時大失所望。
看樣子,這附近并沒有野兔出沒。
不過陳旸并不洩氣。
他已經融入了獵人的狀态,作爲一個獵人,自然要有承擔風險的意識。
何況陳旸并不需要承擔什麽風險。
既然這裏不是野兔的活動區域,那就換一個地方。
反正隻要有三副狐狸套在手,隻要找到了野兔活動區域,就能捕捉到野兔。
陳旸唯一要付出的,無非就是試錯的時間。
而時間卻是也夠緊的。
算了一下,還有兩天,就到了約定給林安魚兩百塊的日子。
陳旸不敢耽擱,收了狐狸套,帶上葉兒黃,沿着小土狗,往西邊的叢林走了幾百米。
又在一片茂密的樹叢下,将三副狐狸套布置了下來,然後做了個标記,便準備下山了。
今天沒有收獲。
陳旸多少有些不甘心。
下山的時候,他特意走得很慢,四處觀察周圍的動靜,将彈弓握在手裏,想看看能不能再抓隻野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