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旸的身材其實很好。
肩膀寬,胳膊粗,腰身細,看起來十分有力量感和爆發力。
要是在那個年代,國内流行模特的話。
陳旸絕對能憑借優秀的五官和身材,成爲一名條件優越的男模。
不過就算現在這樣。
陳旸硬朗的外形,和勤奮勞作的模樣,依然讓林安魚,心中湧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若是以前。
林安魚絕對不會多看陳旸一眼。
尤其是昨天,被村長的兒子李國力騷擾之後,林安魚心中的屈辱感,一度讓她再次對陳旸憎恨到了極點。
但昨天回到房間,林安魚想了很久,想通了一件事。
她發現陳旸真的變了。
從以前那個不學無術的混子,變成了一個能掙錢養家的有爲青年。
林安魚也隐約感覺到,陳旸似乎真的因爲那晚的事,不斷在彌補着過錯。
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也是那件事的參與者。
可憑什麽陳旸在嘗試走出來,而她卻還停留在那一晚?
林安魚意識到,自己也需要走出來。
否則,她會被一輩子困在那一晚,最終發爛發臭。
骨子裏的活潑爛漫,提醒着林安魚,她不應該是行将就木的人。
現在,是時候嘗試走出來了。
林安魚透過門縫,偷偷盯了陳旸好一會兒。
隻不過,她那雙如秋水般明亮的雙眸中,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這恰恰是最奇妙的一點。
林安魚就這樣盯着陳旸,眼裏沒有一絲歡喜和羞澀,也沒有憤怒、憎恨和厭惡。
沒人知道,她看着一個曾經侵犯過她的男人,此刻是什麽心境。
正在清理雞棚的陳旸,隐約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
當他回頭時,隻看到葉兒黃在背後,微微歪着腦袋,沖着他搖尾巴。
陳旸順着葉兒黃的方向擡頭,看向林安魚的房間,但隻看到緊閉的房門。
難道是錯覺?
陳旸疑惑的收回目光,然後繼續清理雞棚的雜草。
很快。
雞棚被陳旸清理了出來。
他将背簍中的兩隻野兔拎着,扔進了雞棚的籠子裏。
看了眼天色,差不多該弄晚飯了。
于是陳旸提着野雞去了廚房,然後起鍋燒水,處理起了野雞。
他将野雞拔了毛,又清理的内髒,便放在案闆上,将野雞切塊,雞翅和雞腿留了下來,其餘部位都切了雞丁。
今晚。
陳旸仍然打算炒一盤辣子雞肉。
而雞翅膀和雞腿,他本來打算鹵出來,送去給趙老幺套近乎。
但家裏沒有材料弄鹵水。
沒辦法。
陳旸隻能另外支了個鍋,準備蒸個鹽水雞翅和雞腿。
他知道,趙老幺肯定很久沒吃過肉了。
哪怕是沒有鹽味的白水雞肉,拿去給趙老幺,趙老幺肯定會饞的流口水。
隻要趙老幺肯吃陳旸帶來的雞肉,那剩下的事,陳旸就好辦了。
稍晚的時候,陳旸做好了晚飯。
老爹陳援朝和老媽劉淑芳,也從地裏回來了。
“喲,又弄雞肉?”
老媽來到廚房,看到兒子弄得一盤香噴噴的辣子雞肉,臉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現在的陳旸,已經越來越讓劉淑芳确信,自己的兒子改邪歸正了。
畢竟這十多天來。
陳旸沒有一天睡過懶覺,也沒有一天跑出去和村裏的一幫年輕人鬼混。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
這也是沒有強大的決心和毅力,根本無法做到的。
劉淑芳都看在眼中。
除了欣慰以外,更多的是自豪。
“媽,你别看我了,趕緊洗手去,準備吃飯。”
“哎喲,老娘看看兒子怎麽了,你還别不好意思,以前的你,老娘是真不稀罕多看一眼。”
劉淑芳哼了一聲,臉上帶着淡淡笑意,轉身去院子裏洗手了。
陳旸在廚房裏找了個飯盒,将蒸好的鹽水雞翅、雞腿放入飯盒後,又将飯盒放在一旁。
這時,洗完手的劉淑芳又進了廚房,看到飯盒時,有些詫異。
“你這是要……”
“哦,我準備去送禮,媽你别問我給誰送禮,我隻能說,這個人會很有幫助。”
“行行行,防你媽跟防賊一樣,誰稀罕問似的。”
劉淑芳翻了個白眼,取了碗筷走出廚房。
陳旸也跟着将飯菜端出廚房,朝着屋内的飯桌走去。
陳援朝早就坐到了飯桌前,看着陳旸端來的辣子雞肉,立馬轉身去拿了一瓶酒。
正在分碗筷的劉淑芳,剛想埋怨丈夫幾句,就看到林安魚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安魚,快坐下吃飯。”
“好的,阿姨!”
林安魚乖巧的點了點頭,走到了飯桌前。
坐下時,她微不可查地瞄了眼陳旸,然後拿起了碗筷。
今天陳家的這頓晚飯,吃得有些輕松。
陳援朝和劉淑芳不說了,現在陳旸在他們眼中,已經變得懂事。
因此現在吃飯的氛圍,比以前好了很多。
但最主要的,還是林安魚。
今天的林安魚,忽然變得格外有胃口。
就像以前那個天性活潑的小女孩一樣,她抱着碗筷,吃得津津有味。
陳旸也發現了這點。
并且他詫異的是,林安魚今天竟然會主動用筷子,去夾他炒的那盤辣子雞肉。
要知道。
那晚的事情發生後,林安魚可是好幾天沒吃過東西。
後來林安柔回來,林安魚才上的桌,而且當時林安魚就算吃菜,也絕不吃陳旸炒的菜。
林安柔走後,老媽會時不時幫林安魚夾菜,試探林安魚的反應。
但就算是這樣,一旦老媽将陳旸做的菜夾到林安魚碗中,林安魚也絕對不會去吃。
所以之後陳旸幾乎沒進過廚房做菜,都是老爹或者老媽弄飯。
現在,看到林安魚對陳旸炒的菜主動動筷子,别說陳旸了,就是陳援朝和劉淑芳,也是錯愕了一下。
不過錯愕之後,陳援朝和劉淑芳心裏,都莫名地輕松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
但林安魚的舉動,恰恰說明有些事情,正在變好。
“老陳,喝呀,怎麽不喝了?”
“你……不是隻允許我喝一杯嗎?”
陳援朝趕緊放下酒杯,以爲劉淑芳再說反話 。
但劉淑芳隻是翻了個白眼。
“今天我高興,允許你多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