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玩意兒?
就那個姓徐的要追到林安柔了?
陳旸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白臉的模樣,頓時覺得老頭是老糊塗了。
他沒記錯的話,要不是自己的大哥死的早,林安柔很可能成了自己的嫂子。
畢竟陳旸清楚,林安柔喜歡的那種有責任感,能獨立自強的男生。
那個姓徐的讀過大學又怎樣?
他看似放棄了前途,爲了追求一個女生,來到一個偏遠西南小鎮小學教書,聽上去是很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
但實際上呢?
姓徐的有家庭背景,随時都能重新回到大城市,在父母的幫助下找個光鮮亮麗的工作。
他看似抛棄了一切,實際上一切都還在他手中。
甚至,姓徐的還可能以此來标榜自己對愛情的執着。
以陳旸的閱曆,對這種狹隘的浪漫主義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如果林安柔吃了姓徐的那套,那陳旸隻能說,自已以往高看了林安柔。
“大爺,我先進去了。”
“好勒!”
門衛室老頭擺了擺手,目送陳旸進入了牛家鎮小學。
女老師們的宿舍很好找,就在操場邊上,和教室一樣是一排土坯磚瓦房。
陳旸背着背簍,朝着女老師們的宿舍走去。
他剛走到宿舍前的花壇,一個清麗的女聲響了起來。
“站住,你找誰?”
陳旸循聲看去,看到一個戴了副眼鏡、模樣年輕的女孩,從一間宿舍的門内探出了頭。
“我叫陳旸,是來找林安柔老師的。”
爲了不讓人誤會,陳旸取出懷裏的信,揮舞道:“林老師的妹妹給她寫了封信,托我來送給林老師。”
那個眼鏡女孩聽到陳旸的名字,表情忽然呆滞了一下。
直到陳旸搖晃着手裏的信,她才反應過來,忙轉頭對屋内人說道:“安柔,你妹妹來信了。”
“是嗎,我來啦。”
林安柔細膩溫柔的聲音傳來。
接着,穿着一件碎花圓領褂子的林安柔,再眼鏡女孩的陪同下,笑吟吟走出宿舍房間。
“陳旸,果然是你,我剛剛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林安柔沖陳旸招了招手。
陳旸剛走過去,就聽到林安柔對旁邊的眼鏡女孩道:“看吧,他就是我跟你過的那個弟弟,人看着還不錯吧?”
“還行……”
眼鏡女孩有些難爲情地點了點頭。
等陳旸走斤,她的臉霎時一紅,小聲對林安柔道:“我……我去洗衣服了,你們先聊……”
說完,眼鏡女孩轉過身,逃一樣地快步離開。
陳旸走到林安柔面前,放下背簍後,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眼鏡女孩的背影。
别說,雖然隻穿着一件普通長裙,但眼鏡女孩的背影纖細勻稱,身材不輸林安柔。
“安柔,我什麽時候成了你弟弟?”
“先别管這個。”
林安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指着走遠的眼鏡女孩,問陳旸道:“你覺得那個女生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陳旸眉頭微微一皺。
“裝糊塗是吧?”
林安柔笑咯咯道:“她是我們這裏的老師,前段時間家裏來信催她結婚,我想了想……就把你介紹給她喽。”
“你認真的?”
陳旸心中莫名一沉。
他知道林安柔是好意,但這種好意讓陳旸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
林安柔顯然沒明白陳旸問話的意思。
她一臉迷茫盯着陳旸,問道:“你怎麽啦?”
按照那個年代人們的腼腆程度,以及陳旸目前的年級,他本應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實際上陳旸很清楚,有些話早晚也要說出來。
“安柔!”
陳旸認真看向林安柔,問道:“你覺得我和你妹妹合不合适?”
“我妹妹?”
林安柔瞪大雙眸,吃驚地看着陳旸,“陳旸,你該不會和我妹妹談上對象了吧?”
“那倒沒有。”
陳旸搖了搖頭。
他沒有着急繼續說下去,而是等林安柔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的幾秒鍾後,他才緩緩開口道:“我如果說,我想娶你妹妹呢?”
“娶我妹妹……等下,讓我緩緩!”
林安柔好似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她伸手做出制止的動作,然後撇過腦袋不去看陳旸。
過了片刻,林安柔才好像是消化掉陳旸的話。
“陳旸,你喜歡我妹妹?”
林安柔擡頭再次看向陳旸,臉上帶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喜歡嗎?”
陳旸一時有些語塞。
喜歡是容易讓人沖動的情緒。
陳旸對于女人唯一一次的沖動,就是上一輩子爬上了林安魚的床。
但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那個時候血氣方剛的陳旸,應該是喜歡林安魚的,不然也不會做出那麽沖動的事。
但陳旸重生以來,一直抱着彌補錯誤和遺憾的心态對待林安魚,甚至是林安柔。
他甚至忽略了自己是否還喜歡林安魚。
現在被林安柔聞及此事,陳旸詫異于自己竟然迷茫了起來。
沉默了片刻,陳旸有些吞吞吐吐道:“林安魚她……她很漂亮!”
的确。
膚白貌美的林安魚,讓現在的陳旸都能産生悸動。
但僅僅如此,陳旸不敢說自己是喜歡林安魚的。
畢竟漂亮不是一個合理的理由。
而林安柔也明白這點。
她臉上笑容漸漸消失,直勾勾盯着陳旸,問道:“我妹妹是很漂亮,那你是不是見到漂亮的都想娶回家?”
“那倒不是。”
陳旸果斷搖頭。
可搖頭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無法面對林安柔接下來的問題了。
“陳旸,你爲什麽想娶我妹妹?”
林安柔漂亮的雙眸中,閃爍出了咄咄逼人的光芒。
陳旸微微側頭,避開林安柔的目光。
他不可能說自己是因爲玷污了林安魚,所以想通過和林安魚結婚來彌補過錯。
而且陳旸也沒辦法保證,林家兩姐妹倆會樂意接受這種彌補方式。
因此陳旸始終沒辦法回答林安柔的問題。
見陳旸不說話。
林安柔柳眉微微蹙起。
“陳旸,我以爲你已經改好了。”
她從上往下,細細打量着陳旸,似乎想重新将陳旸看透一樣。
“可爲什麽我總有一種感覺……你是不是欺負了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