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旸腦海裏,首先想到的是要自行車。
可轉念又一想,自行車太過貴重,恐怕一個鎮政府無法滿足。
而且一次性胃口這麽大,很容易被人看貶。
比起要物質獎勵,還不如跟馬鎮長搞好關系來得實在。
俗話說得好,衙門有人好辦事啊!
還要什麽自行車?
人脈的價值可是遠遠大于一輛自行車的!
“馬鎮長,我上山除掉那幾頭狼,完全是受了我爸的感召,一心爲了找到李嬸的孫子,爲鄉親們解決狼患。”
“我要是再要獎勵的話,那我上山的初衷就變了。”
曆經兩世的陳旸,說起漂亮話,沉穩有序,态度不卑不亢,拒絕獎勵也顯得極爲有風度。
馬鎮長看着這樣的陳旸,瞬間怔住了。
他沒想到,一個年級輕輕的農村小夥子,竟然有魄力說出這種話。
“好……”
馬鎮長嘴唇一翕一張,半晌之後,看向陳援朝,指着陳旸笑道:“陳老哥,你可真生了個好兒子啊,好好好,這小夥子有意思!”
“咳咳……是啊!”
陳援朝哈哈地笑了起來。
俗話說知子莫如父。
别看陳援朝在笑,但看陳旸時,确實心中疑惑這臭小子哪裏整來的一套說辭,還挺像模像樣的。
要不是知道陳旸以前什麽樣子,陳援朝就差當場感動哭了。
而劉淑芳就不一樣了,還真就紅了眼眶,捂着嘴在一旁暗暗感歎着兒子太懂事了。
不過也在陳旸意料之中,馬鎮長在誇完陳旸以後,也正色道:“小夥子啊,你打掉了那幾頭狼,讓我們周圍幾個村鎮安甯了下來,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大功勞。”
“你不要獎勵也行,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到鎮上找我,我代表鎮政府,一定合理滿足你的訴求。”
陳旸等的就是這句話。
“謝謝馬鎮長!”
一聲道謝之後,皆大歡喜。
陳援朝張羅着要請馬鎮長在家裏吃一頓遍飯,但馬鎮長笑呵呵擺手表示自己還有事。
這次下來,除了來看望陳旸,也順便落實牛家灣村長空缺的事。
“到時候嘛,咱們搞個民主投票,就在本村推選一個新村長,帶領大夥兒安居樂業。”
“小夥子,記住,有困難就來找我。”
臨出門前,馬鎮長轉頭看向陳旸,眼神中滿是肯定。
送馬鎮長離開以後,陳家終于安靜了下來。
老媽劉淑芳臉上洋溢着笑容,覺得村民投票的話,陳援朝多半能當上村長。
但等她想和丈夫聊幾句的時候,卻發現陳援朝已經扛着鋤頭去了地裏。
“這老頭子,誰都稀罕的是,他倒是顯得淡定,你們爺倆怎麽一個德行?”
劉淑芳又把目光轉向了陳旸。
陳旸面對老媽的唠叨,隻是聳了聳肩。
這時。
林安魚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裏捏着一封信,看了看堂屋裏的劉淑芳,又看了看陳旸,最終走到劉淑芳面前。
“安魚,又要寄信呀?”
劉淑芳柔聲接過林安魚手中的信。
林安魚點了點頭,說道:“對,寄給我姐姐。”
才隔一天,林安魚又給林安柔寫信?
别說陳旸,就連劉淑芳也疑惑。
不過劉淑芳沒有多問,當着林安魚的面,直接把信轉交到陳旸手中,用命令的口吻道:“聽到沒,明天去一趟鎮上,把信交給安柔!”
陳旸應道:“行,沒問題,那我明天順便去一趟省城,可能後天才能火來。”
“你去省城幹啥?”
劉淑芳疑惑地問了一嘴。
陳旸看了一眼林安魚,沒有說是去幫林安魚找門路,隻是笑道:“張主任不是說讓我空了去找他嗎,我明天就順路去一趟。”
“哦。”
劉淑芳轉頭就去廚房,準備弄中午飯了。
而陳旸想着明天要去省城,正好省城的李明玉那邊,也到了要獾子的日期。
于是他打算下午上一趟上,看不能再逮到一隻獾子。
“葉兒黃,出來。”
陳旸沖着雞棚招呼了一聲,葉兒黃立馬搖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了出來。
準備回房間的林安魚停下腳步,回眸看向正在逗弄葉兒黃的陳旸,目光在陳旸帶着笑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後,轉身去了廚房,幫劉淑芳打下手。
吃過午飯後。
陳旸将林安魚的信收好,便背上背簍和雞籠,帶着葉兒黃往山上走。
這麽多天,終于可以上山打獵了。
往後山走着的一人一狗,腳步歡快,透着迫不及待的心情。
來到山上。
陳旸先去把遺忘了好多天,藏得隐秘的弓箭找到。
雖然隻是去狩獵獾子,但萬一在路上又遇到了野羚子呢?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現在的陳旸,越發想要背着弓箭,帶着古苗刀,往牛心山深處闖一闖。
當然。
三副狐狸套他可沒忘。
野兔雖小也是肉!
陳旸照例先來到布置狐狸套的地方。
本以爲隔了兩天,狐狸套裏面應該有所收獲。
但三副狐狸套裏面,一隻野兔也沒有。
雖說野兔死腦筋,喜歡在一個地方出沒。
但山裏這麽大,陳旸覺得也該挪挪位置了,于是将三副狐狸套收好,繼續往打獵獾子的目的前進。
走到半途,陳旸選擇在附近的林子裏,重新布置好狐狸套,然後繼續出發。
從上山到現在,走了近一個小時。
陳旸眼前,終于再次出現了那片低矮的山坳。
站在山坳前的坡上,一陣風吹來,山坳裏掀起了陣陣草浪,葉兒黃也跟着“汪汪”的叫了幾聲。
“喲,等不及啦?”
陳旸笑呵呵看向葉兒黃。
葉兒黃昂起腦袋,從陳旸搖着尾巴,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透着優秀獵狗的精明。
“走吧,先去找點樹枝,咱們請獾子吸煙。”
陳旸招呼了一聲,領着葉兒黃鑽進了旁邊的樹林。
上次陳旸來的時候,由于第一次火急火燎的,并沒有找到合适的樹枝來熏獾子。
這一次,他深入這片樹林,找到了一些野生松柏樹。
松柏樹的樹枝,不僅極易燃燒,而且燃燒起來可以産生充分的濃煙。
在西南地區,熏臘肉常用的也是松柏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