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葉兒黃看到陳旸提刀向前沖,也吠叫着,跟在了陳旸後面。
隻不過。
當陳旸跑到那棵樹後時,卻發現狗豹子不見了蹤影。
“媽的,怎麽會遇到一隻狗豹子!”
陳旸深知狗豹子難纏,此刻多半已經藏在了附近不爲人知的角落,随時準備再次偷襲他們。
想到這裏。
陳旸擡頭一看,發現追趕蔣國文的張主任,身影已經快消失在視野中,害怕他們意外,于是趕緊追了過去。
隻不過。
張主任這邊還是出了意外。
“國文!”
林子裏,回蕩着張主任焦急的呼喊聲。
原來,就在陳旸去追狗豹子的時候,正在追趕蔣國文的張主任,明明看到蔣國文就在自己前方不遠處。
可某個瞬間,他的視野被樹蔭遮擋了一下。
一個眨眼的功夫,等張主任再往前看時,卻不見了蔣國文的身影。
張主任原地怔了一下,一時間找不到蔣國文的蹤迹,他心中急躁,便胡亂尋了個方向,準備追過去碰碰運氣。
“汪!”
突然,他背後傳來了葉兒黃急促的叫聲。
緊接着便是追來的陳旸大喊道:“停下,别往前走!”
張主任身體一震,下意識縮回即将邁出去的腿,回頭就看到陳旸急匆匆跑來。
他焦急道:“小同志,蔣主任不見了!”
陳旸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點了點頭,從張主任身邊走過,扒開張主任面前的一片草叢,低頭一看,瞬間心中一緊。
“果然……”
“果然什麽?”
張主任湊了過來。
陳旸搬開一塊石頭,地上赫然出現了一條細細的地縫,寬十幾公分,不算大。
“這……這是山凼?”
張主任看到地縫,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
陳旸站起身拍了拍手,指着周圍的草叢,說道:“山凼通常不會隻出現一個,周圍應該還有不少這樣的地縫,搞不好蔣主任他……”
上一次陳旸和陳衛國幾個民兵上山打狼時,就遭遇了山凼,幾個民兵卡在山凼動彈不得的情景,令張侗記憶猶新。
但那幾個民兵算是幸運的,沒有整個人掉進山凼。
山凼是山體表面的裂隙,有寬有窄,有深有淺。
一旦人倒黴,不小心失足墜入深的山凼,那掉下去的時候,一點聲響也發不出。
剛剛張主任眨眼不見了蔣國文,蔣國文很有可能就是掉入了山凼。
“糟糕,國文不會真掉下去了吧?”
張主任面色瞬間繃緊。
陳旸環視了四周,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我們找找吧,注意小心腳下,還有那頭狗豹子。”
“好吧,希望國文沒事……”
蔣國文生死未蔔,那頭狗豹子也不知潛伏在何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張主任沒想到帶蔣國文上山,竟然鬧出這麽兇險的事。
他不敢懈怠,扒開附近的每一寸草叢,仔細搜索。
“葉兒黃,能聞到蔣主任的氣味不?”
“嗚……”
葉兒黃歪了歪腦袋。
行吧。
陳旸見狀,知道不能求助葉兒黃了,隻能小心翼翼往四周摸索。
葉兒黃跟在陳旸腳邊,時不時左右嗅嗅,同時豎起耳朵,警惕周圍的動靜。
好在早上一場雨之後,中午的陽光很明朗。
陽光灑下來,林子内的光線十分充裕,這使得陳旸在搜索山凼時輕松了很多。
有一點蛛絲馬迹,他都能精準察覺。
就像不遠處的草叢中,有什麽東西晃了一下陳旸的眼睛。
陳旸猛地一個激靈,快步走了過去,赫然看到,蔣國文的那把大八粒靜靜躺在地上。
旁邊不遠處,就有一個黑洞洞的山凼,目測凼口三十多公分寬。
陳旸走到山凼前,探身往裏面張望。
隻見這個山凼十分深,裏面黑漆漆一片,除了能看到凼口附近突兀的尖銳岩石,壓根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陳旸将蔣國文掉落的大八粒撿了起來,估計蔣國文多半掉進了這個山凼。
“張主任,來我這裏!”
陳旸轉身,朝着三十米外的張主任呼喊。
聽到動靜的張主任,将頭從草叢裏擡了起來,看到陳旸揮舞着大八粒,頓時明白了什麽。
“我馬上來!”
張主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就要朝着陳旸走來。
“汪汪汪!”
突然,葉兒黃沖着張主任的身後狂吠起來。
張主任頓時心頭一顫,猛地停下腳步,看向陳旸。
他驚愕的發現,幾十米開外,陳旸竟然舉起了大八粒,将那黑洞洞的槍口,對向了自己。
“小同志——”
“砰!”
一聲槍響,赫然打斷了張主任的話。
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張主任感覺耳邊驟然有什麽東西劃過,帶着凜冽的氣浪,好似要将自己耳膜貫穿。
他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直挺挺戰栗着。
又仿佛感覺有一股電流從他天靈蓋直沖而下,穿過四肢百骸,彙聚于心口,震得他心跳響如擂鼓。
這一瞬間,張主任腦海中隻有一個意識——陳旸朝自己開槍了?
他此刻仿佛墜落雲端,整個人飄飄忽忽。
過了半晌。
張主任才驚駭地回過神,他第一時間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卻意外發現,身上壓根沒有被槍打中的痕迹。
“張主任,你回頭看看呢。”
遠處,陳旸沖着張主任嘿嘿笑着。
張主任心中困惑,但還是依照陳旸的話,僵直的轉過身。
下一秒。
張主任看到了令他瞳孔倏然一震的場景。
隻見他身後兩米不到的位置,一頭渾身斑斓方形黑紋,體型如羊羔,似貓似狗的生物,腦袋上面赫然一個彈孔,正潺潺流出猩紅的腦漿子。
仔細一看,不正是那頭狗豹子嗎?
張主任這才恍然大悟,這頭狡猾的畜生,不知何時潛伏到了他身後,若不是陳旸及時發現并且一槍将其命中。
恐怕流出腦漿子的,會是張主任!
“好小子,這槍法……”
張主任瞳孔劇震,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感襲上心頭。
他記得子彈是貼着自己耳邊飛過,然後精準命中狗豹子的腦門。
陳旸這一槍要是偏差一點,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