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兒黃繼續在前面帶路。
走了一段之後,它再次發現了一小塊布條。
就如陳衛國所言,老皮夾爲了防止布條沾水,特意将其挂在了一塊凸起的岩壁上。
高度正好能讓葉兒黃夠着。
看到老皮夾如此從容不迫,陳旸頓時松了一口氣。
“快,葉兒黃,繼續找。”
“汪汪!”
葉兒黃犬吠一聲,半大的身體在前面奔跑着。
接下來。
它陸續叼回了幾塊布條。
在老皮夾留下的記号引導下,本以爲很快就能找到老皮夾,但不知不覺,陳旸和陳衛國已經在這個洞穴中深入走了幾百米。
而且接下來葉兒黃叼回的布條,布條的邊緣不再平整,又撕扯的痕迹,這讓陳旸心中隐約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又過了一會兒。
葉兒黃再次從前面叼回一塊布條,陳旸借過手中,頓時臉色大變。
陳衛國湊過來一看,不由罵道:“媽的,怎麽會有血?”
沒錯。
葉兒黃這回叼回來的布條上,沾了一些血迹。
陳旸用手指揉搓了一下布條上的血漬,還有些微潤,看樣子像不久前沾上去的。
不好!
陳旸一把扔掉布條,舉着火把往前加速狂奔,陳衛國緊随其後。
“汪汪!”
洞穴中,回蕩着葉兒黃的叫聲。
又跑了大概十多米,火把亮光晃動間,前方的黑暗中,忽然閃過幾個黑影。
陳旸見狀,猛地停下腳步。
“嗷!”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幾聲低沉的咆哮,好似犬科動物發出的聲音。
可接下來,從黑暗中,沖出的卻是幾頭山貓,攔住了陳旸等人的去路。
陳旸瞬間愣了一下。
他記得山貓的咆哮聲偏尖銳,類似尖叫聲,絕不會像狼一樣發出低沉的咆哮。
借着火光,他發現這幾頭山貓,和之前那頭山貓的屍體一樣,耳朵呈現四四方方的形狀,沒有長着山貓特有的尖尖簇毛。
“陳隊長,咱們總算是找到正主了!”
“明白!”
陳衛國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中,将大八粒取下,喀嚓一聲上了膛。
這個退伍的老兵頗有膽氣。
他沒有第一時間忙着對那幾頭攔路的山貓開槍,而是先看了眼周圍的岩壁,在找到一處岩壁的縫隙後,不急不慢地走過去,将火把插入了縫隙中。
陳旸見狀,跟着照貓畫虎,也找了一處岩壁縫隙,将火把插入了縫隙中,騰出自己的一隻手。
那幾隻攔路的山貓,似乎有些顧忌陳旸和陳衛國。
整個過程中,竟然隻是伏低了身體,虎視眈眈盯着兩人,卻沒有貿然發動襲擊。
陳旸掏出了古苗刀,盯着攔路的山貓數了數,發現有四隻。
其中兩隻似乎受了傷,大腿處血迹斑斑。
看樣子,有可能是老皮夾弄得。
這山裏的野獸都惜命,恐怕也是藏到了老皮夾的厲害,再看到同樣直立行走的陳旸和陳衛國以後,這才沒有貿然發動進攻。
它們不進攻,那陳旸可就不客氣了。
“陳隊長。”
“明白。”
陳衛國的槍口,早就對準了其中一隻山貓,二話不說直接扣動扳機。
“砰!”
大八粒槍口迸射出的火焰,帶着震耳的槍聲,瞬間刺破了洞穴中的甯靜。
那四隻山貓極爲靈敏。
幾乎在陳衛國開槍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急,頃刻間紛紛四散躲避子彈。
“打空了?”
陳衛國眼看自己瞄準的山貓,安然無恙跑出幾米遠,頓時怔住了。
他當過兵,槍法不差。
加上和幾隻山貓不過十多米的距離,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存在打偏的可能性。
就連一旁的陳旸,也頗爲震驚地看向幾隻山貓。
他沒想到,這幾隻模樣奇怪的山貓,動作居然如此靈敏,竟然能預判人類開槍的動作。
難怪就連老皮夾都在它們手中栽了跟頭。
“陳隊長,别用槍了,用刀吧!”
“好……”
陳衛國收了大八粒,抽出自己的砍山刀。
興許是剛剛空了一槍,讓陳衛國顔面上有些過不去,他提着砍山刀,氣惱地朝那隻躲過他子彈山貓走了過去。
那隻山貓看到陳衛國走來,立馬張口“嗷”了一聲,一雙綠油油的眼珠子迸發出兇光。
“畜生,還敢叫!”
陳衛國膽子很大,走到距離那隻山貓不到五米的位置後,突然提速,舉着開山刀就朝那隻山貓撲去。
按理說。
野物在面對體型比自己高出數倍的對手發動攻擊時,會本能地後退,再确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尋找合适的機會反撲。
但那隻山貓十分暴戾,見陳衛國撲來,不僅不躲,反而露出獠牙,嗷的一聲朝陳衛國撲了過來。
陳衛國顯然也沒想到這點。
那山貓撲來的快,陳衛國渾身都是破綻,還沒有來得及改變身形,就直接被那隻山貓撲倒。
那隻山貓張開一口獠牙,毫不猶豫朝陳衛國的脖子咬來。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還沒反應過來,頸動脈就已經被這隻山貓鋒利的獠牙咬穿。
但陳衛國到底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遇到危險十分從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刀橫檔在自己脖子上。
下一秒。
山貓鋒利的獠牙狠狠咬在了開山刀的刀身上。
鋒利的刀口,瞬間割破了山貓口腔的皮肉,一股鮮血從山貓口中被甩飛而出。
而接下來一幕,陳旸就十分熟悉了。
那隻山貓雖然被開山刀割破了口腔,但死死咬着開山刀不放,像是發了瘋一樣甩動腦袋,想要把開山刀從陳衛國手中奪走。
陳衛國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頓時就愣了一下。
愣歸愣。
可他處于本能死死的抓住刀柄,不敢松手。
畢竟他知道,刀一旦脫手,下一秒山貓就該抱着自己的脖子啃了。
頓時,倒地的陳衛國陷入了被動。
旁邊的三隻山貓,見同伴和人類正在僵持,其中一隻山貓咆哮一聲,就朝着陳衛國沖去。
剩下兩隻腿上有傷的,虎視眈眈盯着陳旸。
陳旸怎麽可能允許那隻山貓偷襲陳衛國,他當即提起古苗刀,也朝陳衛國沖了過去。